池宴清迅速後退數步,蹙眉不悅地望著幾乎歇斯底裡的楚一依,正色嗬斥:
“楚小姐,請你放尊重一些!否則本世子絕不客氣。”
楚一依手腳綿軟,沒有一絲氣力,捶打半天,卻連池宴清的衣角都碰不上,頓時癱軟在地。
脖頸間的點點落梅清晰可見。
走廊裡已經有瞧熱鬨的食客向著這裡聚攏。
明眼人一瞧,就知道發生了什麼,恰恰是這種風流之事最令人好奇。
立即指手畫腳,議論紛紛,猜測著二人的身份,更多人不懷好意地盯著楚一依。
楚一依又羞又窘,抬起臉來,哭得不能自已:“我放尊重?你做出這種趁人之危,禽獸不如的事情,你還讓我放尊重?”
池宴清滿眼的厭惡:“誰趁人之危了?這種事情你不能胡亂栽贓。”
楚一依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你竟然不承認,你毀了我一輩子,我一定要讓我爹殺了你!你個畜生!”
食客之中,有人認出了池宴清。
“這不是清貴侯府的宴世子嗎?聽說他明日就要與白家那個養女成婚了,怎麼今日還在這裡尋花問柳?”
“男人麼,尤其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哥,哪個不是朝秦暮楚?”
“瞧這意思,好像人家姑娘不是自願的。”
“無論是否自願,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知道避諱,可見也不是什麼安分守己的主兒。”
“就是,這裡可是酒樓,她要是不願意,喊兩嗓子,咱們誰聽不到?可見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哭哭啼啼的裝什麼清白?鬨騰起來還不是丟了自己的臉。”
“這不是明擺的事情嗎?人家就是想要讓宴世子負責,鬨騰起來才好。”
……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
池宴清冷冷地望著楚一依:“你若是被侵犯,看在楚國舅的麵子上,本世子可以幫你報案,追查凶手。
可你若是非要血口噴人,陷害於我,那你就自便吧。本世子沒有時間在這裡與你囉嗦。”
言罷轉身離開。
身後楚一依的聲音歇斯底裡:“池宴清!你給我等著,我跟你沒完!”
池宴清不過回以一聲輕嗤:“隨時恭候。”
氣怒地出了摘星樓,越想越覺得窩火。
前幾日剛被史千雪擺了一道,沒想到今日竟然又中了楚一依的圈套。
莫不是史千雪做了太子側妃,她眼瞧著勾引太子無望,就將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想要賴上侯府?
而且還使出這種下作手段。
不對,池宴清猛然頓住了腳步。
楚一依算計自己也就罷了,怎麼那兩個夥計也是一樣的說辭?
自己什麼時候去過摘星樓?
還有那個報信的小廝,出事之後便不知所蹤了。
這是圈套。
該不會,有人假冒自己的身份行事吧?可楚一依又不是不認識自己,怎麼會賴在自己身上?
想到這一層,他當機立斷,立即重新返回摘星樓。
摘星樓。
掌櫃已經派人將楚一依送回了國舅府,遣散瞧熱鬨的眾位食客。
見到池宴清去而複返,掌櫃鄙夷地低下頭,不做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