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自己懂得,這廝好看的皮囊之下,是多麼有趣的靈魂。風趣幽默,放蕩不羈的靈魂深處,又藏著怎樣熾熱真摯,奮不顧身的深情。
氣氛瞬間便因為池宴清的到來變得輕鬆熱鬨,令席間眾人一掃適才的拘束與隔閡。
沈慕舟也跟著玩笑:“當初你跟靜初大婚,可是我親自送的嫁,沒想到,今日竟然真的成了一家人。”
就是,他成了姐夫,自己成了小舅子,說不出的彆扭。
池宴清其實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也不敢問,隻嘻嘻哈哈地應付。想等到一會兒沒人的時候,再找靜初問個究竟。
誰知道,宴席吃完,皇帝真的將人扣住了。
“靜初剛與朕父女相認,就留她在宮裡多住幾日,你自己回府去吧。”
池宴清老大不樂意。
兩人從大婚之後,就沒有過過一天清淨日子,除了查案還是查案。
自己早出晚歸,靜初也成天提心吊膽。
如今好不容易楚國舅伏法,兩人該好好享受享受甜蜜生活了,靜初還說要給自己生猴子,人就被扣下了。
池宴清腆著臉:“我爹前陣子氣病了,就靠靜初幫著調理身子呢。我晚上帶她回去,早起帶她一起進宮,白天歸您,夜裡歸臣,中不?”
皇帝一瞪眼:“怎麼,白天夜裡連軸轉,都不讓靜初歇著?清貴侯身子不適,你去太醫院挑兩個禦醫帶回府上去,離了我家閨女還不行了?”
池宴清不敢強嘴。官大一級壓死人,更遑論人家是皇帝老爺子。
委屈巴巴地回府去了。
到了清貴侯府。
一家人在等著用晚膳。
侯爺夫人見他垂頭喪氣地帶著初九回來,問道:“靜初呢?怎麼不跟你一起回來?”
池宴清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彆張嘴閉嘴靜初靜初了,日後您老見到她,得給她磕頭了。”
侯爺夫人愣了愣,立即自省一番,小心翼翼:“是不是我又犯了什麼錯?”
“沒有,”池宴清有氣無力:“是你兒媳婦兒長出息了。”
侯夫人“啪”地拍了池宴清一巴掌:“她就算是再出息,那也是我侯府的兒媳婦兒,豈有做婆婆的給當兒媳的磕頭的道理?”
池宴清挨了打,依舊癱軟在椅子上,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假如我說,她是皇帝的閨女呢?”
侯夫人恍然大悟:“是不是皇上真的認靜初當義女了?那靜初可真的出息了,高低也得封個郡主當當。為娘腰杆可真的直溜了。”
豈止是直溜,您都能昂首挺胸,橫行霸道了。
池宴清“嗬嗬”乾笑:“假如我說,靜初是皇上的親閨女呢?”
一旁老太君聽到池宴清的話,立即也來了精神:“我就說,靜初長得跟先帝那麼像,是不是真讓太後說準了,皇上在民間有私生女?”
“怎麼可能呢?靜初不是楚國舅跟薑妃兒生的嗎?”侯夫人瞪大了眼睛:“該不會,楚國舅是替皇帝背黑鍋?”
池宴清見大家吊足了胃口,這才不緊不慢地道:“太子才是楚國舅與薑妃兒的私生子。靜初是皇後的女兒,當年一生下來,就被楚國舅夥同吳嬤嬤偷龍轉鳳,抱出了潛邸。”
此話一出,老太君跟侯夫人全都愣怔住了。
片刻之後,侯夫人才猛地跳起來,“嗷”的一嗓子:“這麼說來,靜初真的是公主?”
嗓門有點大,屋外瞬間一片安靜。
大家全都齊刷刷地望向池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