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山脈天溝,很快花流雲就趕到了這裡,中州與東域的五行之力從兩邊流來向著下方墜去,在懸崖邊緣形成了兩道巨大瀑布。
他凝望著溝壑下方,一片漆黑,如同直視沒有儘頭的深淵。
這次進入天溝,他並非獨自前往,而是帶上了忘修,事情太過嚴峻,有個備選,若他出事還能有人補上。
“想不到,那一劍不僅破開了大陸,也同樣帶來了生機”
花流雲身旁,忘修長老警惕的伸出腦袋,額頭上兩根觸角不停接收著下方傳來的信號。
“流雲,這下麵似乎有些不對勁,我聽到了亡魂的哀嚎”
見到忘修那警惕的樣子,花流雲一腳踢在了他的屁股上。
“下去吧你,還亡魂的哀嚎,再不快些,大家一起哀嚎”
聽著因為失控下墜不停慘叫的聲音,他微微歎氣,向前踏出一步,身軀直直的朝下墜落而去。
初初之時,破碎的兩岸還滿是亂石,越是往下,越是平滑。
下行數千米之後,天穹已經消失,僅能看到一條橫貫黑暗的細線。
兩側石壁血紅一片,雜亂劍氣刺骨,體內氣血莫名躁動,似要湧出身體,化成這裡的一道劍氣。
“僅是站在這裡,我便能感覺到當初饒光大帝的絕望”
靠在石壁邊緣稍作休息,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花流雲繼續向下。
這次他速度慢了很多,並非不想快些,而是到了這裡,壓力越發巨大,甚至體內的血液已經不再受到控製,在青色的血管裡隨意亂竄,異常駭人!
“這天溝底部,該不會已經聚成一灘血湖了吧”
花流雲麵色有些擔憂,這條溝壑一邊鏈接妖域,一邊深入了葬花海之中,數十年來,海水一刻不停的灌入溝裡,再加上這道劍氣的特性,很難想象下方會是個什麼樣子。
再次往下數萬米之後,他微微皺起了眉頭,察覺到了些許不對。
石壁之上的不再是流淌的腥臭鮮血,而是結成了如同寒霜一樣的血精,這些血精色澤暗紅,還帶著絲絲詭異香味。
最主要的是,下方時不時的會傳來慘叫之聲,那聲音在石壁兩邊不停回蕩,聽得人毛骨悚然。
“這……下方產生了詭變”
花流雲麵色一沉,再次變得警惕。
實在那慘叫聲太過駭然,撕心裂肺,如同直達十八層地獄,厲鬼於生死間受刑。
忘修麵色泛白,觸角不安的搖晃,身軀更是如同八爪魚一樣緊緊貼在了石壁之上。
“我就說有亡魂在哀嚎,流雲,我在這裡等你好不好,太嚇人了”
“你還聽到了什麼?”
“我……我還聽到了鬼差鞭打冤魂的聲音”
……
此時此刻,黑暗的天溝最下方。
與花流雲想象的不同,這裡沒有血湖,反而異常乾燥,堆積滿地的碎石裡,無數穿著破爛的生靈正在前行。
他們身材枯瘦,如同乾屍,衣服破爛,甚至很多僅是關鍵部位遮擋了些許布條。
他們大多背上背著背簍,有些肩上挑著籮筐,還有些扛著礦鎬。
那籮筐與背簍裡,裝著一塊塊血紅的晶石,晶石散發著幽幽紅光還有劍氣,看其能量波動,比之靈石,至少精純了萬倍。
“乾活了~”
啪!
鞭子抽動的聲音響起,走在最後方的男人被打倒在地,礦鎬也跌落在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