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魚剛倒入魚塘,還浮在水麵,還沒緩過神來。
他隨手拿起一根棍子,將魚撥過來,抓起兩條就跑。
“哎呀,東旭,再跑一趟,咱們四個人,每人一條,看看這魚多好,估計有三斤重。”
閻埠貴兩眼放光,兩個人就能帶回去兩條大魚。
“三大爺,我腿軟,不敢去了,現在正好兩條,我和我哥一人一條,這就回家了。”
賈東旭也挺機靈,在蹬三輪車的時候學會了耍滑頭,可不會輕易被三大爺使喚去當苦力。
李國慶急忙說道:"對,我和東旭先回去了,天氣熱,早點把魚帶回去,而且現在都中午了,得吃飯。"
"不對吧,你們這就走了?"
閻埠貴有點蒙了,說好一起組隊來釣魚,怎麼你們要先走?
"是啊,這地方不好,以後不來郊區了,沒意思。"
李國慶說完就拉著賈東旭離開了,免得夜長夢短。
"爸,這怎麼辦?"
閻解成很著急,他特彆想吃魚。
"還能怎麼辦?我去望風,你去抓兩條回來,連賈東旭都能做到,你難道還不敢?"
閻埠貴急了,魚塘就在眼前,不能錯過。
"爸,我真的不敢!"
閻解成搖著頭,差點哭出來,他居然連賈東旭都不如。
話說李國慶和賈東旭回到城裡,還沒到家,就在一家館子停下,讓後廚幫忙處理了一條魚,好好享受了一頓。
剩下的一條魚分成了兩半,每人拿一半回家。
"哥,我得在我媽下班前把魚煮了吃掉。"
賈東旭不想讓他媽媽占便宜,而且一條魚不夠兩個人吃。
"這個辦法不錯,但我不能這麼做,我晚點再吃。"
李國慶回家後也把魚藏起來,等晚上和媳婦悄悄享用。
下午閻埠貴父子也回來了,最終沒敢下水撈魚,白費了一趟。
……
時光飛逝,轉眼到了八月底,李國慶已經給大兒子關響在紅星小學報了名,需要的書包、文具也都準備齊全。
另外,在大柵欄幼兒園,小兒子朝陽也報了名,那邊是中午接回家吃飯。
二兒子學弈將在前門街道的幼兒園大班再讀一年,推遲一年上小學。
一下子三個孩子都在讀書,經濟壓力不小。
“國慶,這個月的兩千塊錢……是分紅,你收著。”
陳雪茹遞給他兩疊厚厚的鈔票,每疊都有百張。
“我說過了,我有錢,花不完。
你留著自己用吧。”
李國慶沒有接錢,存錢太多也不是好事。
“那我幫你放進包裡。”
陳雪茹直接將錢塞進他的背包裡。
夫妻倆已相熟多年,無需拘謹。
“唉!”
李國慶歎氣後起身拉窗簾,即便是在二樓,安全第一。
後來他說:“雪茹,咱們居委會的大娘主任是不是該退了?”
“早就該退了,去年她都五十五了。
要不是因為大煉鋼,為了達成目標,也不會拖到現在。
你怎麼突然提起這個?”
陳雪茹正對著梳妝鏡梳理頭發,準備和丈夫一同外出。
李國慶靠在沙發上彈掉煙灰,說道:“我有個想法,想讓你接手居委會主任的工作。”
“什麼?讓我去居委會,天天挎著包處理那些瑣碎事?我不成了嗎?”
陳雪茹立刻搖頭拒絕,她對居委會毫無興趣。
“你真的不願意去居委會?”
李國慶並不驚訝,他對妻子的性格了如指掌。
“真的不願意。
我在絲綢店工作得很順心,再說,我要是去了居委會,私方經理的位置交給誰呢?”
陳雪茹已經適應了目前的生活,覺得這樣的日子挺好。
“行,那我去安排徐慧真去居委會,她應該願意。”
李國慶沒堅持,畢竟將來會有弟妹,她也能幫忙養家。
“徐慧真要去居委會,那我也去。”
陳雪茹突然改變主意,決定再次與徐慧真一較高下。
“彆急,我隻是表達個意向。
現在是災年,主任還得繼續乾。”
停頓了一下,李國慶繼續說道:“絲綢店和小酒館是公私合營試點,1955年就合營了,按合同規定,到1965年結束,比其他合營店早了一年半載。
到了那時,就會歸集體所有,就沒有所謂的私方經理了,你也不能一直做普通員工,所以我才考慮讓你去居委會,免得以後被清算。”
陳雪茹轉身說:“有你在呢,沒了私方還有公方。”
“我不行!”
李國慶搖搖頭說:“我另有打算。
雪茹,你知道的,士農工商。
商人的地位最低,乾部也差不多。
彆覺得奇怪,在最高指示看來,乾部也沒什麼特彆的。
隻有工農才是最可靠的。
過幾天,九月一號,我會把人事關係轉到京城水泵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