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月司命不知何時,悄悄的在他身上留下了一個紫月烙印。
李焱從最開始的驚詫,待到慢慢看清楚事情的本質後,他恢複了平靜。
眼前這個蝕月司命,並非是她本尊,隻不過是一道投影罷了。
她傷不了李焱,李焱也願意好好坐下來,和她談談。
兩人之間必然有什麼誤會,她究竟是認錯了人,還是李焱真的把她給忘了?
一切隻要搞清楚,都好說。
蝕月手中那把虛影的長劍,一直架在李焱脖頸上,不肯放下。
可見她對李焱的恨意,有多深。
見對方如此固執,坐在庭院內的李焱,隻得無奈的搖頭。
“這位仙子,你我之間必然有什麼誤會。”
“隻不過是一個投影,你卻還拿劍指著我,合適嗎?”
蝕月司命那黑紗蒙麵下,發出了渾濁的魔音。
“我恨不得,恨不得把你千刀萬剮,讓你體會到我這些年來的痛苦!”
“若不是你!我也不會淪落到如今這般地步!”
從對方的聲音都能聽出來,蝕月司命恨不得將李焱啖肉寢皮,千刀萬剮了!
然而李焱的心態卻非常好,他手指一抖,取出了一套茶具。
脖子上被那把劍架著,卻不妨礙他在院落內煮茶。
李焱隨手取出了一罐靈仙白茶,也不知道這茶葉的主人,是哪位被李焱殺死的倒黴蛋。
反正手裡頭的儲物戒指太多了,也早已記不清這些戒指的原先主人。
煮水沏茶,李焱就這麼在蝕月司命的怒視下,慢悠悠的給自己泡一杯茶,提神醒腦。
反正對方是投影,那把劍又不是真的,她愛怎麼架就怎麼架,我李焱也不會掉一根毫毛。
麵對他如此悠閒的態度,蝕月司命死死握住劍柄,憤怒到了極點。
“你還有心思喝茶,你完全不懂我這些年,承受的痛苦。”
李焱不緊不慢的喝了一口茶湯後,語氣平淡道。
“這位仙子,你倒是說說我是如何對不起你的?”
“你上來什麼都不說,不分青紅皂白就要砍我。”
“若是想讓我死,你起碼讓我李某人死個明白吧?”
說罷,他歎息一聲,小聲嘀咕。
“不管哪個世界,女人就喜歡生悶氣,然後讓你猜。”
他要是能猜得到司命為何生氣,那還用逃什麼,直接開始推演天道便可。
可對方也很固執,那雙丹鳳眼中透著寒意,半天一言不發。
李焱這一壺茶泡下來,蝕月司命能拿劍架在他脖子上半天。
喝完最後一杯茶,李焱苦笑:“這茶湯都淡了,閣下費儘心思來找我,就隻是為了站在我麵前生悶氣?”
直到這時,那蝕月司命才把劍收回劍鞘,在桌子對麵席地而坐。
“我來隻想告訴你一件事。”
“歸墟境淵並非無敵。”
“這些年,白玉京已經慢慢滲透此地。”
“你以為你躲在白玉京裡,可以逃得掉我的追捕?錯了。”
“我遲早會把你抓到天上去,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聽到這個信息時,喝茶的李焱身子微微一怔。
他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困惑。
“閣下,為何要將如此重要的消息告知於我?”
“是閣下把我誤認為同名同姓之人?”
那位蒙麵的蝕月司命,目不轉睛的盯著李焱看。
“我不會認錯,你便是那數萬年前出現在神墓裡的李仙人。”
“你就算化成灰,我都能認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