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檀的鞋跟碾過門檻的碎木屑。
顧沉硯的手掌壓在她的後頸,帶著體溫的熱度透過粗布襯衫滲了進來。
“衣櫃。”他低聲喝道,用軍刀挑開半掩著的櫃門。
信紙被風卷到了地上。
蘇檀彎腰去撿,指尖剛碰到邊角,顧沉硯突然拽著她往後退——櫃門後露出半片帶血的抹布,黴味裡混雜著鐵鏽的氣味。
“有人剛走。”他用拇指蹭過刀背,“去書房。”
書房裡積了半指厚的灰。
顧沉硯的手電筒光束掃過書架,停在了最下層。
“過來。”他用刀鞘敲了敲地板,“這裡的木板是鬆的。”
蘇檀蹲了下去,用指甲摳住木板縫。
腐朽的木塊“哢”的一聲裂開了,一本藍布封麵的日記本滑了出來。
紙頁的邊緣發脆,第一頁寫著“1968年春”,墨跡暈開,像一團沒擦淨的血。
“林丫頭來信說,知青點新到了個叫蘇檀的,她父親是紡織廠的。”蘇檀念出了聲,喉結發緊。
下一頁夾著一張照片,兩個女孩站在照相館前,左邊穿著的確良襯衫的是白鷺,右邊紮著羊角辮的——正是林月白。
“資助她讀書,安排她下鄉,盯著蘇家所有人的動向。”顧沉硯翻到了最後一頁,“上個月還記著,說蘇檀總往山裡跑,怕她藏了私貨。”
窗外傳來汽車的鳴笛聲。
顧沉硯把軍大衣搭在了蘇檀的肩上,他已經掏出了懷裡的老款手機。
“王大力,查一下林月白這三個月的車票。”他壓低了聲音,“從縣城到市裡的,一張都彆漏。”
蘇檀的翡翠鐲子突然發燙。
她摸出兜裡的靈泉水瓶,剛擰開蓋子,褲袋裡的尋呼機震動了起來。
是韓立的號碼。
“趙春生跑了。”他的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一樣,“押他的人,臂章是市紀委的。”
顧沉硯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抓住蘇檀的手,指腹蹭過她腕間的紅痣:“是李曼秋的人嗎?”
“她昨天還說要幫我整理證據。”蘇檀扯了扯衣角,“現在趙春生失蹤了,林月白和白鷺勾結……”
“他們怕真相暴露出來。”顧沉硯把日記本塞進她懷裡,“你明天去調查組,說要交一部分證據。”
“引蛇出洞?”蘇檀的眼睛亮了起來,“我假裝隻查到了糧票走私的事,漏掉林月白那條線。”
“嗯。”顧沉硯摸出一顆水果糖,剝了紙塞進她嘴裡,“甜的,彆怕。”
劉嬸的藥鋪裡飄著艾草的味道。
蘇檀剛跨進門,就被塞了一個牛皮紙信封。
“剛從門縫滑進來的。”劉嬸搓著圍裙,“沒寫名字,就八個字。”
信封裡的信紙泛黃。
蘇檀展開信紙,墨跡未乾的八個字刺痛了她的眼睛——“小心身邊,非敵即友。”
她捏著信紙的手在發抖。
顧沉硯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她迅速把紙塞進褲兜,轉身時揚起笑容:“顧大哥,我剛想到一個好主意——明天把所有查到的資料都攤在桌上,讓他們看看咱們的‘底牌’。”
顧沉硯停住了腳步,目光掃過她發紅的耳尖。
他沒說話,隻是伸手把她鬢角的碎發彆到了耳後。
窗外的月光透了進來,照見她褲兜裡露出的半張紙角,在風中輕輕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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