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打擊匪盜之事,壓根就是一句屁話,宋宇用腳丫子想都知道,這陳守度就是賊喊捉賊。玩的是大越國曆代王朝玩剩下的招數。
一但讓這陳守度擺平了占婆,定然會傾儘全力對付自己大宋才是真的。如此想著,宋宇麵無表情的對著陳守度說道“:你也彆急著表白,這樣吧,我已經去請大理國和吳哥國使者去了,你呀,先在朕這裡等等。等到人齊了,咱們一塊來商量商量這占婆國的生死,你看可好?”
陳守度一聽這個,立馬慌張了“;大宋皇帝陛下,這可使不得啊。大理國和吳哥國,向來喜歡胡說八道,詆毀我國聲譽。他們兩國來了,豈會給我大越國說好話?定然會蒙蔽上邦啊。”
“:你是說,周邊的這些國家,都和你大越不對付?”宋宇眉毛一挑,反問道。
陳守度聽了這句話,立馬覺得汗毛倒豎,渾身冒冷汗“:不不不...對付,對付著呢。”
就聽這陳守度著急的解釋道。可心裡卻苦澀異常。其實陳守度並不是第一次來大宋了。
以前陳守度來大宋有個規矩,那就是給大宋朝廷送點大米白菜之類的爛貨,騙取點金銀珠寶回禮,然後再用這些金銀珠寶回禮,敲開史彌遠家的大門。公然對史彌遠行賄。好讓史彌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憑它大越繼續在南疆橫著走。
這條方法,不光陳守度用,這大越國幾乎每朝每代都是這麼來的。可現在用了好幾百年的招數突然不管用了。因為整個臨安官場的那些腐肉白蛆被宋宇全都踩了個稀巴爛。這陳守度想使點銀子,打聽打聽宋廷的內幕消息都沒有門路了。
陳守度隱約還記得當初第一次出使大宋,來到臨安時,使上五百兩銀子,能打聽出來皇帝寧宗任何私生活。就連寧宗睡了哪個妃子,一晚上睡了幾次都能拿錢掃聽出來。
而他陳守度更是用六百兩銀子幾乎將整個大宋皇宮逛了個遍。可見當初這大宋官場爛到了何等地步。
但是這次來,陳守度鬱悶了,因為他有錢都沒地送,這甚至都讓她產生了錯覺,手裡的銀子就算是掉到地上了,也會有人趕緊撿起來交還給他。
可以說現在的臨安真正到了夜不閉戶,路不拾遺的高尚境界。這種情況,讓陳守度以前對大宋那種譏諷,嘲笑,蔑視的態度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對大宋現在的現狀百思不得其解。
再看宋宇,對陳守度那複雜的麵部表情真是沒有一點興趣,擺了擺手說到“;既然如此,那就等著吧。”
言罷,也不再搭理陳守度,就任憑它在那站著。
宋宇則轉過身,對著劉克莊說到“;克莊,還沒吃飯吧,來,坐下吃,涼了就讓你皇後嫂嫂熱一熱。”
劉克莊在散朝時被宋宇安排的侍衛吩咐後,一直在忙活差事,到現在都還沒吃飯呢。
此時見宋宇讓自己在這吃飯,趕忙對著宋宇和楊妙珍說道“;回皇上,沒吃呢。有勞皇後嫂嫂了。”
語畢,也沒見外,直接坐到了程保的位置上,拿起一個饅頭,夾了一口菜,大吃大嚼了起來。
楊妙珍見劉克莊那吃相真是狼吞虎咽,也沒笑話他,就像個農家的俏媳婦,對著劉克莊說到“:劉兄弟,慢點吃,那菜涼了,我幫你熱熱去。”邊說著,邊端起了那盤菜,快步向著廚房走去。
到了廚房,那占婆國的王子慌忙行禮,楊妙珍微微欠身回了一禮,便不再搭理他倆,轉過頭去熱菜了。
宋宇這廚房,地不小。總得十平米左右。正因此,那占婆王子因陀羅和楊妙珍還是有一段距離的。
就在楊妙珍專心炒菜時,卻聽因陀羅和王念祖小聲議論道“:國師,我莫不是做夢吧,堂堂的大宋皇後,竟然在給一個臣屬熱菜?”
王念祖此時也是一臉駭然之色,不過身為國師,這因陀羅的問題還得必須回答,隻見他腦筋一轉說到“:大宋的皇帝,多有怪癖,出個喜歡讓皇後熱飯的主,也不奇怪,咱們一定要抱著見怪不怪的態度來看待這個問題。”
因陀羅聽了這個解釋,立馬一臉釋然了“;嘖嘖...原來是個有點小愛好的皇帝。”
說到這,因陀羅突然話題一轉“:誒?國師,你說這大宋皇帝,為什麼不肯聯合咱們,趁著大越國勢衰微,打壓他呢?”
王念祖見問,笑著說道“:王子,您這就想錯了。依本國師來看,這大宋皇帝已然是動了心。之所以將所有國家請到這裡來,就是想要弄清楚咱們說的到底對不對。好做出最終決定。”
因陀羅聽了這個解釋,立馬狂喜起來“;太好了,這次我占婆國複國有望了。”
“:噓...王子,小聲點。若是讓外邊的人聽到了,那可就不妙了。”王念祖看因陀羅高興過了頭,忙噓聲道。
廚房兩人竊竊私語。廚房外邊卻來了一個人。隻見這人身著金盔金甲,走到宋宇跟前脫下金盔,拱手道“:皇上,小弟來蹭飯了。”
宋宇見了這人,忙笑著說道“;蹭吧蹭吧,誰讓你們單身,朕結婚了呢。來,餘老幺,正好今日克莊也在,咱們三個可是好久沒有聚在一起喝酒暢聊了。”
原來這人是餘階。話說士彆三日,當刮目相看。這餘階得了大將軍府正將職位,穿上盔甲也是煞有介事。
隻見宋宇邊客氣,邊將餘階讓到了旁坐。
待餘階坐定後,宋宇詢問道“;最近讓你在臨安周邊征募的一萬兵馬,可曾夠數了?”
餘階見問,長歎口氣“;嗨...彆提了!”
宋宇見此,大惑不解“;誒?就征募一萬兵馬,你歎什麼氣?再說了,人孟珙壓根都不參與征兵這事,人是要回襄陽征募忠順軍的。剩下你和彭義斌,一人一萬兵馬的征募目標,有什麼好歎氣的?”
“:皇上,你快彆提那個混人了。提到他我就一肚子氣。”餘階一見宋宇提這茬,頓時一個腦袋兩個大。
宋宇更加迷糊了“;怎的?你倆吵架了?”
“:那倒沒。”
隻見餘階搖頭答道“:彭兄弟啊,就是死腦筋。挑選兵馬要求太高了。想要進他的將軍府,必須得是好苗子。正因如此,每次樞密院調度院的新兵到來,這混小子總會給小弟領過來一群他眼裡不合格的兵,再死皮揣臉的從小弟手裡搶走一批身強力壯的,這還不算,這混小子還健忘,每次換完了兵都說請喝酒,可數次下來,小弟一頓酒都沒喝到啊。”
宋宇總算聽出來是什麼情況了。其實要想弄明白這件事,得從頭說起。在宋宇登基後,分封官職完畢,便著手命令三個將軍府在臨安附近各招募一萬精兵,帶領上任。
之所以宋宇會這麼安排,就是因為這三個地方的地方勢力過於強大。尤其是川蜀,那叫一個亂,族群,黨派,勢力群,甚至是他國的勢力犬牙交錯。
是現在大宋最難管理的一塊地方。餘階如果沒有點自己的力量去川蜀,到時候肯定吃虧。
不過這個命令下達後,孟珙當先委婉的拒絕了。請求宋宇,讓調度院派人去襄陽幫自己征兵。
如果換了彆人,肯定會懷疑孟珙有私心。可現在這人是宋宇,宋宇對這孟家父子,可是喜歡得緊。於是便爽快的答應了孟珙。就這樣,孟珙退出後,隻剩下了彭義斌和餘階。
現在看著麵前一臉無奈的餘階,知道這餘階沒當真,就是說著玩的。於是半開玩笑地說道“:他渾你就讓著他點。畢竟他要去的淮東可是個爛攤子。尤其是忠義軍李全,手握雄兵十餘萬。早已架空了淮東製置使。彭兄弟現在去那開辟將軍府,擺明了就是給李全上眼藥,他倆呀,遲早會有一戰。”
餘階聽了宋宇所言,深以為然,不過細一思慮,又覺得宋宇的安排有些不妥“;皇上,彭兄弟出自忠義軍,你現在讓他去淮東和往日的兄弟們自相反目,是不是有點?再者,彭兄弟憨厚的緊,你讓他去對付李全這種摸爬滾打多年而有所成就的亂世奸雄,會不會?”
說到這,餘階沒有說下去,頓了頓後,話題一轉對著宋宇出主意道“:不如趁現在還都沒有上任,您就派小弟去淮東吧,小弟保準將李全訓的服服帖帖。”
宋宇見說,搖了搖頭“:兄弟此言差矣。彭兄弟表麵看似憨厚,其實內裡清楚的緊。再者,彭兄弟與李全結怨遠大於恩,我就是要讓彭兄弟去了結和李全的恩怨,這和我了結與史彌遠之間的恩怨可謂異曲同工。第三,彭兄弟對淮東與山東的形式,比你可是了解的多得多啊。”
餘階聽完宋宇一番解釋,心裡的疑問消除了,旋即對著宋宇點了點頭“:看來是小弟多慮了。”
言罷,拿起楊妙珍剛剛滿上的一杯酒,對著宋宇說道“;皇上,征兵完畢後,小弟就要西去川蜀了,以後再要相見,恐怕隻能是兩種情況,一是天下太平,小弟榮歸,另一種,怕是小弟馬革裹屍了。”說著,餘階突麵露不舍之色,眼角似有淚光閃動,十分豪爽的一仰頭,將杯中清酒一飲而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