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吳燁懶洋洋地應了一聲。
將手中最後一瓣荔枝肉送入口中,甜膩的汁水讓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他隨口問道:“朕記得,那魏玉道的嫡子,叫魏不器是吧?聽說,他對長公主,很是上心?”
“回陛下,是。小魏公子對長公主殿下,確實……確實是傾慕已久。”
王高小心翼翼地措辭,補充道:“陛下您可能忘了,幾年前的除夕宮宴上,您酒酣耳熱之際,曾半開玩笑地說過,要將長公主殿下許配給小魏大人,讓他尚公主。”
“奴才聽說,從那以後,小魏大人便對公主殿下念念不忘。為此,魏相還曾動了家法,將小魏大人結結實實地打了一頓,說他癡心妄想。”
“哦?還有這等事?”
吳燁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緩緩坐直了身子,宮女們立刻識趣地退下。
“擺駕,回乾清宮。”
……
乾清宮內,燈火通明。
吳燁揮退了所有伺候的宮人,空曠的大殿隻剩下他一人。
“出來吧。”
他對著殿內的陰影處,淡淡地開口。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
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他的麵前,單膝跪地。
“這樣這樣,那樣那樣。明白了?”
“屬下明白!”
“去吧!”
“是。”
黑影領命,再次融入了黑暗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整個大殿,又恢複了死寂。
吳燁走到窗邊,負手而立。
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口中輕輕地呢喃著一首不知從何處聽來的南國民謠。
“山桃紅花滿上頭,蜀江春水拍山流。”
“花紅易衰是郎意,水流無限是儂愁。”
他低聲笑著。
那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裡,顯得有些詭異。
魏玉道,你這把刀很好用。
可再好用的刀。
若是沒有約束,也會割傷主人的手。
平衡。
這朝堂。
這天下,需要的永遠是平衡啊。
……
另一邊。
京師,暢春樓。
作為整個大乾王朝最負盛名的銷金窟。
這裡永遠都是車水馬龍,夜夜笙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