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麼……”
身穿黑色長袍的男性從地底下鑽了出來,他是之前在科隆遇到的普魯士教會成員,他並非能力者,但因為手裡拿著槍,威脅依舊很大。
“尤裡烏斯!”
從地上爬出來的信徒並不迷茫,他左右環顧一番,看到了正在樹上綁吊床的馬修,舉起槍開始瞄準。
卡羅特本想拔槍相助,但在她艱難移動受傷手臂的時候,一股強大的力量突然從背後鎖住了她的手腕。
蒼白消瘦的麵容,殘疾的下半身,是那位自稱銀行家的薇薇安,旅途之初的第一個敵人。
響應召喚而來的她弄丟了自己的輪椅和槍,因此隻能靠雙臂拖動身體,薇薇安胸口的衣服又臟又破,看樣子是爬行了很長一段時間。
“操……!”
將卡羅特拉倒在地後,薇薇安開始用力拉扯那條受傷的胳膊,一陣鑽心的疼痛通襲來,傷口貌似裂開了。
“呃啊!”
用另一隻手撐住地麵,卡羅特將自己的身體轉了過來,抓起堆放在篝火旁的木柴就砸向了薇薇安的腦袋。
啪嚓。
鬆脆的枯木像餅乾一樣折斷了,受到重擊的薇薇安陷入了短暫的暈眩狀態,卡羅特趁機從她的束縛中掙脫,整個人向後倒去脫離了危險範圍。
與此同時……
聽到呼喊的我回過頭來,發現自己左下方的空地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半截身子埋在地下的人。
“我靠!”
還沒來得及反應,槍已經響了,我把裂縫附著在手上收下了子彈,然後鬆開緊緊扣住樹杈的雙腿,整個人開始加速砸向地麵。
在空中調整角度,彎曲的膝蓋吸收了大部分落地時的衝擊力,我彎腰起身,順勢將背後的獵槍端到了正麵,瞄準男人的身體開了兩槍。
血肉橫飛,鉛彈丸將男人的右肩整個撕裂了開來,他的身體被衝擊力撕裂,出現了一個可怕的斜向傷口。
“什麼情況?!”
帳篷後方的艾琳娜姍姍來遲,她端著槍一臉驚愕。
“這些死人……他媽的,已經跑到這裡來了。”
和古斯塔沃一樣,失去了生命體征的教徒開始逐漸化為灰燼,我扳動釋放杆打開槍管,兩枚冒著熱氣的彈殼彈了出來。
“那邊還有一個!”
倒在地上的卡羅特指著篝火大喊,艾琳娜舉槍瞄準,發現了還在地上爬行的薇薇安。
兩聲槍響。
薇薇安的後背和後腦勺上出現了兩個彈孔,她停止了移動,抽搐了幾下後開始慢慢散去。
“這群混賬,什麼時候摸過來的。”
重新往槍膛內塞入兩發霰彈,我開始閉眼傾聽周圍的聲響,沒有彆的腳步了。
“他們是從我們附近的蒼白地塊上生長出來的,我算是看清楚了。”
從地上爬起身來,卡羅特感覺自己的傷口正在火辣辣的疼,好不容易愈合了一點,現在又被撕開了。
“他們是怎麼知道我們的具體位置的?”
“可能是一路跟蹤我過來的。”
艾琳娜端著槍,謹慎的檢查著附近可能藏人的隱蔽處,多虧了這個突然出現的闖入者,我好不容易紮緊的結又散了。
脫下衣服,解開襯衫,包紮著傷口的紗布並沒有被染紅,卡羅特鬆了一口氣,這次的襲擊並沒有帶來什麼壞結果。
“……”
劫後餘生,整理好衣物的她再次看向之前教徒破土而出的那塊平坦地麵,蒼白的顏色消失了,土地重新恢複了正常
一條條獨立的線索在卡羅特腦中構成了一麵完整的網絡,而它所關聯的答案,就是潛藏在暗處敵人的真正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