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太陽未升起。
雲天道推開門時,屋外還籠罩著一層薄霧。他簡單洗漱,換上一身乾淨的青衫,便朝後山走去。
這是爐鼎窟任務的第二日,也是他正式進入冥魂教的第二天。
山洞依舊昏暗,氣味依舊刺鼻。但雲天道踏入時,心中已無初見的震撼,隻剩下沉靜的計劃。他走向自己負責的區域,開始重複昨日的工作:清掃汙穢,衝刷地麵,擦拭鐵籠,更換清水,投喂魂穀糊。
動作乾淨利落,像一台精密的機器。
而在無人注意的角落,神識抱著混沌之力悄然探出,將魂控印記便無聲無息種入爐鼎靈魂深處,魂控印記發出微光,爐鼎靈魂慢慢進入休眠狀態。
“放鬆,我會想辦法就你。”
神識傳音在二十多個新“處理”的爐鼎腦中響起。他們或昏迷或呆滯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清明,隨即緩緩閉上,靈魂進入深度休眠。
雲天道觀察著陣法反應——那些刻在籠壁上的符文依舊閃爍,陣法監測玉符懸掛在洞頂,毫無反應,顯然無法識彆爐鼎靈魂已經休眠。
“可行。”
他心中一定,繼續工作。
日子一天天過去。
雲天道的生活規律得可怕:天未亮起床,辰時前趕到爐鼎窟,酉時收工返回,夜裡打坐修煉。他沒有一絲怨言,甚至在外人看來,他“享受”這份工作。
第十天,候山在管事堂門口攔住剛收工的雲天道。
“你小子……”候山上下打量他,眼神古怪,“在爐鼎窟乾上癮了?”
雲天道隻是平靜地看著他。
“怪胎。”候山低聲嘀咕,“彆人在那鬼地方待三天就受不了,你倒好,乾了十天還跟沒事人似的。是不是腦子被陰氣蝕壞了?”
雲天道沒接話,交上任務令牌,轉身離開。
看著他消失在丙字區方向的背影,候山摸著下巴,百思不得其解。最後他搖搖頭:“管他呢,反正能乾就行。這種傻子,正好替我掙賞錢。”
從那以後,“爐鼎窟怪人”的名號在外門悄悄傳開了。弟子們私下議論,有人說他被陰魂附體,有人說他修煉了邪功,更多人隻是鄙夷——一個甘願在那種地方乾臟活的,能有什麼出息?
雲天道充耳不聞。
他依舊每天準時出現,默默工作。爐鼎窟在他手中一天天變化:地麵乾淨了,惡臭淡了,籠子擦得發亮,甚至連洞頂都掛上了幾盞新添的魂燈,讓昏暗的山洞有了些許光亮。
天絕盟的巡查弟子來時,第一次沒有捂著鼻子匆匆離開。他們驚訝地看了看環境,什麼也沒說,但眼神裡的滿意藏不住。
候山因此又得了一筆賞錢。
第三十日,爐鼎窟任務的最後一天。
山洞已經煥然一新。雖然籠中人依舊淒慘,但至少環境不再像地獄。雲天道站在山洞中央,神識掃過三千多個籠子。
這一個月,他已暗中給兩千七百多名爐鼎種下魂控印記。剩下的三百多人,是最近半月才被抓來的新爐鼎,靈魂還未被過度催熟。
今天,是收尾的時候。
他走到一個年輕女子的籠前。女子眼神驚恐,瑟瑟發抖,顯然還保留著部分神智。
“彆怕,我是來幫你的。”
神識裹挾混沌之力一枚魂控印記,溫柔地沒入她靈魂深處。女子身體一顫,眼中的驚恐漸漸化為茫然,然後緩緩閉眼,陷入休眠。
一個,兩個,三個……
雲天道在洞中緩步穿行,每經過一個籠子,便有一道魂控印記落下。動作隱蔽至極,連洞頂的監測陣法都毫無察覺。
三個時辰後,他停下腳步。
神識內視,識海中亮起三千多道微弱的魂控印記,像一片星海。所有爐鼎的靈魂都已進入休眠,鎖魂育魄術對爐鼎靈魂的影響降低到了極致。原本三個月就能成熟的靈魂,現在至少需要一年。
一年時間,足夠了。
他要在一年內,徹底改變冥魂教。
雲天道最後檢查了一遍山洞,確認沒有遺漏,這才轉身走出洞口。
管事堂。
候山正美滋滋地數著靈晶——整整五千枚,還有一瓶價值不菲的養魂丹,都是天絕盟賞的。爐鼎窟環境改善,爐鼎狀態穩定,他這個“負責人”自然得了好處。
“執事,任務完成。”
雲天道的聲音打斷了他的美夢。
候山抬頭,看到雲天道遞來的任務令牌。他接過,神識一掃,臉上堆起笑容:“乾得不錯!下個月繼續努力!”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小袋,丟過去:“這是一百靈晶,額外獎勵。好好乾,前途無量!”
雲天道接過,沒說話,轉身離開。
候山看著他的背影,嗤笑一聲:“前途?在爐鼎窟乾一輩子吧。”
丙字九號房。
雲天道坐在小桌旁,將那一百靈晶收好。他閉上眼,識海中三千多道魂控印記微微發光,像黑暗中點起的燈火。
第一個月,順利度過。
按照冥魂教規矩,新弟子第一個月必須完成執事分配的“適應任務”,之後便可自由接取宗門任務,賺取貢獻點和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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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他就可以擺脫候山的控製,開始真正的行動。
第二日清晨。
“砰砰砰!”
熟悉的粗暴敲門聲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