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懷義莫名覺得有些耳熱。
這孩子,怎麼還編排上他了。
“三叔當真不願意去替我父親求情?”楊城這會已經穿好了衣服,眉眼間儘是寒意,冷冷地盯著楊懷義說道,“方才三叔不是也說,兄弟情義難得,怎麼……到了自己身上就不是了?”
“你這話說的,你父親那是死罪!”
楊燁立刻開口反駁。
“連楊婉歆都知道楊家早就分了家,甚至連族譜都沒了,你現在逼著我三叔出麵,不是害人嗎?”
“你若是想要參加科舉,也可以大義滅親,當眾跟楊懷喜斷絕父子關係啊!”
楊婉歆有些驚訝地看向楊燁。
她以前怎麼沒發現這人嘴皮子這麼利索呢?
不過想想也是,那個時候不管旁人問楊燁什麼,楊城都會不著痕跡地應聲,然後將話題移到旁人或者自己身上,久而久之,楊燁自然也就無人在意了。
這麼一想,這人還真是挺可憐的。
竟然被楊城壓在頭上這麼多年都沒有變壞,當真不容易。
“楊燁,你少在這裡說風涼話。”
楊城冷哼一聲,甩袖就走,隻留下一句話。
“十年河東,十年河西,他日大禍臨頭,你們莫要後悔今日所為!”
“這……城兒他不會走了歪路吧?”
雖然有些惱火楊城的舉動,可身為長輩,楊懷義到底還是有些擔心楊城會就此一條道走到黑。
一步錯,步步錯,到時候再想回頭就難了。
“三叔,不管走什麼路,那都是人自己選的,他日不要怪到旁人頭上來就行了。”
楊燁轉身就扶著楊懷義往府裡走,笑嘻嘻地說道,“走吧,三叔,說了這麼久,我都餓了!”
楊婉歆一直看著楊城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沒多久又意外看到一輛華貴的馬車從那個方向離開。
垂首蹙眉間,她的心略有些不安。
那馬車怎麼瞧著有些眼熟?
難不成,楊城是尋到了什麼靠山嗎?
就在楊燁趁著長公主不在跟楊城徹底撕破臉的時候,妙音已經從內殿走了出來。
不知道為何,皇上看到他們,竟然暗中鬆了口氣,然後立刻發問,“母後她如何了?”
看到妙音已經出來了,長公主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剛才本來想給妙音幾分提醒,結果全都被顧悅打亂了,這會在做提醒,著實有些刻意了。
“回皇上的話,老身的確有所發現。”妙音等到蕭燼走到皇上身邊,這才恭敬地說道,“威脅太後娘娘性命的,的確是宮中的邪祟,而且藏得很深,無人知曉。”
說起來,也是妙音名聲大,所以敢在皇上麵前如此自稱。
可也正是因為如此,皇上才願意給她幾分薄麵。
什麼事行不行,總得試試才知道,萬一瞎貓碰上死耗子了呢?
“嗯?”皇上聽到妙音這麼說,當下微微揚眉,意有所指地問道,“那依著妙音大師來看,那邪祟是誰?”
妙音麵露難色,似乎在忌憚什麼。
“有朕在這裡,你有什麼儘管說。”皇上揮揮手,似乎在打消她的顧忌,“這裡也沒有外人,若是有人敢為難你,朕第一個不饒她。”
“謝皇上恩典。”
妙音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以頭觸地,顫聲開口。
“老身不敢撒謊,這宮中邪祟,正是出自……皇後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