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搶先一步接住了她。
小草緩緩睜開眼,看著滿臉是血的陳明,嘴唇動了動。
“陳明哥哥……我餓了。”
陳明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露出一個疲憊的笑容。
“好,咱們回家,讓老王給你加兩個蛋。”
然而,還沒等他們離開,遠方的天際突然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
那不是黑白色的,也不是灰色的。
而是一種深邃到極致的、連光都能吞噬的純黑。
一個低沉得讓整座城市都在顫抖的聲音從縫隙中傳出:
“看來,這塊補丁……比預想的更有趣。”
陳明抱緊了小草,看向那道縫隙,眼神中沒有任何恐懼,隻有無儘的冷意。
真正的戰爭,才剛剛拉開序幕。
鐘樓頂端的瓦片還在往下掉,砸在滿地的紫色鹽粒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陳明抱著小草,手臂有些控製不住地發抖。這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剛才強行對抗大荒領主意誌留下的後遺症。他的每一個細胞都像是在被細小的鋼針反複穿刺,這種痛感直抵靈魂深處。
天際那道純黑的縫隙沒有合攏,也沒有進一步擴張。它就那樣橫亙在蒼穹之上,像是一隻冷漠的眼睛,俯瞰著這座剛剛從木偶戲中驚醒的城市。
“老陳,那玩意兒……是不是在看咱們?”胖虎拄著一根不知道從哪撿來的鋼管,呼哧呼哧地喘著氣。他身上的金剛法相已經徹底散了,隻剩下一層稀薄的灰色霧氣。
“它在等。”陳明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草。孩子睡得很沉,呼吸均勻,但那頭黑發中摻雜的白發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等這塊‘補丁’自己爛掉。”
索菲亞收起光劍,走到陳明身邊,掌心亮起一團微弱的白光,貼在陳明的後背。一股清涼的能量流過,暫時壓製住了他體內的刺痛。
“據點毀了,老王他們雖然醒了,但概念受損嚴重,短時間內指望不上。”索菲亞看著滿大街橫七豎八躺著的人,“城裡的秩序徹底亂了。”
“先回起源會總部。”陳明站起身,把小草交給索菲亞,“胖虎,去把老王背上。這老頭命大,沒被縫死。”
“得嘞。”胖虎抹了一把臉上的灰,罵罵咧咧地走向遠處的老王,“這老王,平時讓他少放點味精不聽,現在好了,成味精木偶了。”
車隊重新集結,載著救回來的居民和最後一批“人間鹽”,緩緩駛向城中心的起源會大樓。
街道兩旁的店鋪大多關著門,偶有幾個膽大的居民推開窗縫往外看,眼神裡全是迷茫和恐懼。他們記得自己被絲線控製時的木然,卻想不起為什麼要走向鐘樓。這種記憶的斷層,比肉體的傷痛更讓人崩潰。
回到總部,林教授已經帶著醫療組在門口等著了。
“快!送進負壓隔離室!”林教授指揮著機器人將傷員抬走,他的臉色比陳明還要難看,眼眶裡布滿了血絲,“陳總指揮,情況比我們預想的還要糟糕。剛才監測站報告,全球範圍內出現了十七處類似的‘黑縫’,我們這裡隻是其中之一。”
陳明走進指揮大廳,大屏幕上顯示著衛星雲圖。那些黑色的縫隙分布在世界各地,像是一道道無法愈合的傷疤。
“它們在同頻共振。”陳明盯著屏幕,“這些縫隙不是獨立存在的,它們在編織一張更大的網。一旦這張網合攏,整個地球都會變成大荒的‘裁縫鋪’。”
“那咱們的鹽還管用嗎?”胖虎灌了一大口水,焦急地問。
“管用,但不夠。”陳明轉頭看向林教授,“我們需要一種能把‘人間鹽’的效果放大一千倍、一萬倍的方法。不能隻靠撒,我們要讓這種概念滲透進大氣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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