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仙榜沉浮在遠方,傳來聲音。
“按照鬥仙宮的規矩,你已經被視作超高危險的四境鬥將,不能打低端局了,否則會被禁賽!”
紀元初被氣到了,這哪門子的規矩?這裡畢竟是私人賽製!
曆史上,曾有些技藝超群的鬥將,為了賺取星級,搞了無數個馬甲打鬥仙宮。
這件事最終被發現,引起了眾怒,後來鬥仙宮頒布了監管大法。
意思很明確,紀元初不能扮豬吃老虎,也不能紮根在低端局,以馬甲混資源。
總的來說,鬥仙榜已經將紀元初給標記起來了!
這也是為了限製高端狩獵者獵殺底層修士,否則大眾鬥將還怎麼玩?
甚至在過往,還有些二世祖,為了抬高自身的地位,雇傭打手偽裝成他的身份打鬥仙宮……
這樣的例子太多了,鬥仙宮曆經漫長歲月查缺補漏,完善規則,製定出一套相對公平的比鬥環境。
自始至終,紀元初都沒有發現是誰在說話。
“療傷就不用了!”
紀元初站了起來,全身劈裡啪啦作響,氣血順暢了許多,殘破的眼睛都愈合了部分。
他舒展筋骨,說道,“雖遭遇惡敵襲殺,但感謝副宮主大人治療,不僅讓我初步融合了射日神火,狀態也大幅度好轉!”
“哦,看來你因禍得福了。”
倏地,一位白衣青年漫步走來,“我早就來了,但實在是不太好意思下場,我不知道你和不周山簽訂了什麼賭鬥?但在這裡,我需要糾正一句,不周山不屑於下黑手,也不可能以仙道巨艦對鬥仙宮開火!”
“他是誰?”
無數觀眾起身,白衣青年看起來很陌生,但不知道為何,他一言一行好像可以影響人的意誌,甚至不由得向他臣服!
一位真正的大鱷來了嗎?
各方動容,不由得站起來,這該不會是一位七境吧?
“蒼天鬥將,你斬殺了我不周山這麼多門徒,無論你身份何其特殊,我都需要為這件事畫上句號!”
青年黑發如墨,麵孔俊朗,瞳孔間有淡淡的歲月滄桑,看起來像是返老還童了。
同時間,這些畫麵出現在第三擂台!
沒錯,是周遮雲投放而來的畫麵。
周遮雲故意將第三擂台戰役拖延至今,他就是想讓鐵匠親眼看到,紀元初喋血擂台的殘酷畫麵。
虎力仙他們掃視,沒有看出青年的身份,周星王他們都覺得陌生。
這人是誰?
周遮雲第一次投放,周正橫死擂台上,還丟了射日神火。
現在他第二次投放畫麵,說明這位白衣青年,屬於超高危險分子!
“你們都彆問了,等待紀元初的死訊吧。”
周遮雲閉上眼睛,不想揭露他的身份。
因為太高了,甚至,他還是從地仙洞剛剛出關的!
地仙洞,乃是不周山最可怕的重地,也是各路神話勢力都看重的最強資源區域。
沒有足夠的貢獻?想要去地仙洞修行深造,那就是癡人說夢。
……
紀元初審視著白衣青年,同樣感觸到了危險氣息。
青年看似平靜,但舉手抬足間,都和天地道法運轉的頻率吻合,具有非常恐怖的壓迫感。
紀元初有種被惡虎定住的危機感,這讓他麵孔變得嚴肅。
白衣青年踏向擂台,負手而立,來回審視著紀元初,低語,“你父親是紀道吧?”
“你不用否認,我出關後,得知仙華的消息,去了懸空仙地一趟,看到了紀道的法相。”
“當年你的父親無比強大,他還在鬥仙宮上戰敗了我!”
白衣青年淡笑一聲,“當年我在鬥仙榜七境領域上,位列第八,也算是極致輝煌了,但和你父親比起來,還差了點。”
“我明白,我欠缺的是體質,而非潛質和技藝。”
紀元初從他話中看到了不服,看來他極致不甘敗給了原始聖體。
“知道嗎?當年即便以在世劍仙的特殊性,除非我師妹反出不周山,否則絕無可能性和他結為道侶。”
周權眼底閃出痛苦,“但是我無法理解,她為何選擇了紀道,寧可做村姑,也不願意回到我身邊!”
紀元初眼底閃出冷光,“感情上失敗了,所以你來找我算賬?”
“你不應該活在世上。”
周權很誠懇回答,“自從我知道你的事情,很確定認為你就是個孽畜,真的不應該活在世上!”
紀元初眼底寒意滾滾,“我父親證道了八境,你在他麵前算什麼東西?你可彆告訴我,你是八境!”
“年輕人,有些事,根本不是境界就可以衡量的。”
周權說道,“知道神話勢力為何亙古恒強嗎?知道最強盛會是什麼嗎?你們,還有天下人,不過是活在牢籠裡麵的芻狗!”
“天道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從古至今,有些人妄想掀翻了這些秩序,想要擁抱自由,但最終得到的是什麼?”
周權偏頭,似在看玄武村。
他嗤笑一聲,“順便告訴你一件事,你們村裡禁忌真龍,曾被上仙視作坐騎,但他不服,反抗,掙紮,結果到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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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權聳了聳肩,“隻能躲起來苟延殘喘了!”
“那你呢?你和芻狗有什麼區彆嗎?”紀元初問道。
“我剛從地仙洞出關,已經得到了入席盛會的資格。”
周權展望未來,心情大好,臉上浮現出笑顏,因為那是他畢生追求的理想。
“我好像明白了些。”
紀元初說道,“那場最強盛會,賞塊骨頭給你,就是你所謂的機會。”
“你大膽!”
周權的眼神危險無比,渾身蒸騰著恐怖的生命活性物,簡直像是移動的地仙藥!
“我的話有問題嗎?”
紀元初試探問道,“怎麼,你就這麼迫切,想要去黑霧之外!”
周權驚異,他竟然知道黑霧?
“你還彆說,我見過黑霧中的怪物,看到他們逼近仙遺大陸的畫麵!”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