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唐凝心裡咯噔一下,不安看著他。
紀瑾修臉色微白,眉心不自覺擰起,“母親在獄中自殺,目前人在醫院,我需要過去一趟,唐凝,你在家等我。”
唐凝怎麼放心得下。
“我陪你去。”
紀瑾修沒拒絕。
二十分鐘不到,唐凝陪紀瑾修來到病房外。
沈雲翔知道他們來,專門在門外等著。
幾個警員守在門外。
來這的一路上。
雖然紀瑾修沒說話,但唐凝能清晰感覺到他的擔心。
即便葉倩華是個十惡不赦的人,歸根究底,還是紀瑾修的親生母親。
這層關係,誰也改變不了。
往日裡,紀瑾修總是給人一種冷漠涼薄,做事狠辣無情的感覺。
可唐凝比誰都清楚,紀瑾修缺愛。
那些表象,不過是他偽裝出來而已。
他那麼做不是為了騙彆人,而是騙自己,不需要所謂的親情。
不需要任何感情。
可他那麼努力偽裝,卻有著一顆敏感細膩的心,知道怎樣疼她。
因為紀瑾修自己淋了雨,反而更加懂得為彆她撐傘。
唐凝之所以能走到今天,找回原來,甚至更加明媚自信的自己。
全靠紀瑾修,一步步引導,救贖。
唐凝來的路上也不說話,隻是緊緊握著紀瑾修的手,安靜地陪著他。
這讓紀瑾修那顆千瘡百孔的心,緩緩生長愈合。
“還好,搶救及時,保住一條命。”沈雲翔慶幸道,下意識看了眼唐凝。
紀瑾修頷首,“好。”
之後,沈雲翔把她怎麼自殺的事,一一告訴他們。
唐凝聽完,震驚不已。
真夠狠的。
“對自己可真下得去手,難怪能做出那些事。”紀瑾修薄唇涼薄的勾起,眼底的酒意徹底散去,躍上諷刺。
他似乎突然釋懷,明白這麼多年,身為親生母親的她,怎麼能對他這麼狠心。
一個連自己都敢下手的人。
對他這個,跟不愛的人生下的兒子,又怎會有感情?
唐凝察覺他氣息緩緩降低,周身彌漫出寒意,下意識伸手牽他的手。
“人沒事就好。”
紀瑾修感覺手心傳來溫度,將他身上剛彌漫開的寒意,逐漸驅散。
他薄唇不由揚起,“放心,我沒事。”
唐凝心裡微微鬆口氣。
這時,一名女警員從病房裡麵出來。
她來到他們麵前,“犯人醒了,請求想見你,你要進去見見他?”
唐凝怔住幾秒。
心裡不放心,請示道:“我陪他進去。”
“抱歉,她隻說見紀先生。”
“好,我去。”
紀瑾修知道唐凝擔心什麼,對她勾唇一笑,安撫,“彆擔心,我沒事。”
“那你注意安全……”
“還有,難聽的話彆聽。”
“阿瑾,你有我,我會一直陪著你。”
唐凝的心惶惶不安,不斷地跟他袒露心聲。
紀瑾修明白她的用心,心頭微暖。
“我知道。”
他一個人進去病房,留下唐凝在病房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