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
不過,隻開了一半。
封玥半邊身子隱於門口,探出個頭,一臉警惕:“你又有什麼事?”
門縫中飄出和他所用一模一樣的沐浴露香。
她那張剛剛被溫熱的水流和蒸汽徹底浸潤過的臉,透出一種極為乾淨的瑩潤,像上好白瓷,隻是,那上麵染著的防備,讓本該清冷的白瓷蘊出彆有意味的生機感。
翟鶴州勾了勾唇。
稍稍舉高了握著杯子的右手:“找你幫個忙。”
封玥順他舉動去看那杯子,蹙眉:“這是什麼?”
“你味覺失常?這麼熏人的薑味都聞不到?”翟鶴州嗤了聲笑,緩緩晃了下杯子,似要讓味道發散出來。
封玥確實能聞到薑味,隻是,無法將薑和翟鶴州之間串聯出什麼有用的線索。
“聞到了。”她冷淡視線移回他麵上:“所以呢?”
翟鶴州百無聊賴地聳了下肩:“我本來要做薑撞奶當宵夜的,還沒放奶就想起來我不喜歡吃薑,所以這杯不奶不水的薑湯,請你幫忙喝掉。”
封玥:“……”
她毫不掩飾自己質疑的表情。
晚上吃薑,毒過砒霜,這人大晚上還做什麼薑撞奶吃。
準備自殺嗎?
還有,她是什麼垃圾桶嗎?
還得喝他不樂意喝的東西?
翟鶴州半點不好意思都沒有,表情恣意坦然:“我見不得人浪費糧食,連我自己也不行,所以,隻能委屈封特助幫忙喝了它。”
封玥冷漠:“幫不了,你找彆人喝去。”
翟鶴州哂笑:“彆人?你哪隻眼睛瞧見這屋內還有其他會呼吸的生物?”
封玥想到那滿滿當當的衣物,清聲:“你女朋友不是很多嗎,隨便找一個過來幫你不就行了?”
“女朋友?”翟鶴州饒有趣味一笑:“我怎麼不知道我有很多女朋友,你說說看,都有誰?”
封玥眉眼清冷:“你自己都記不得,我怎麼記得。”
翟鶴州笑意幽幽:“造謠造正主麵前的,你還是我見過的第一個,還是說,這是你們傅氏的企業文化?”
那滿天飛的緋聞都是假的了?這人真是天生撒謊精,說這話臉不紅眼不眨的。
封玥汲了口氣:“翟鶴州,很晚了,我沒心思陪你胡鬨。”
翟鶴州慢條斯理:“我哪胡鬨了,我純粹是見不得浪費糧食,請你幫忙喝掉它而已,封特助不會這麼小氣,連這麼個小忙都不肯幫吧?”
封玥冷臉:“幫不了,我也不喜歡薑。”
“是嗎?”翟鶴州眉頭散漫一挑,恍然:“那你上次接受采訪,說你喜歡福利院小朋友做的薑糖圓子是在撒謊了?”
封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