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他追上了,能和易知玉一同赴宴,這樣的話,就無人再會多議論什麼。
隻是,方才聽小香說知玉這幾日都未曾安睡,沈雲舟心頭又是一陣刺痛,繼而又泛起絲絲酸楚。
心中有些不受控製的在想,莫非是因著他前幾日表露心跡,才讓她一時難以承受,心中壓力過大才夜不能寐?
若真是如此,他這份情意倒是成了她的負擔了。
隻是,無論易知玉是否愛他,他都絕不能讓她承受任何可能的委屈。
他必須讓所有人都明白,他的夫人,誰都不能輕慢半分。
思及此,沈雲舟不舍地放下車簾,輕扯韁繩行至隊伍最前方,回頭對小香吩咐道:
“走吧。”
小香立即展顏一笑,恭敬行禮:
“是。”
馬車重新啟程。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馬車緩緩行至一處被繁花簇擁的宅院附近。
遠遠望去,各色花卉如雲霞般環繞著白牆青瓦,小香心知目的地將至,便湊近車窗,輕聲朝裡喚道:
“夫人?夫人?”
簾內依舊靜謐無聲。
小香索性輕輕掀起車簾一角,將聲音稍稍提高:
“夫人,該醒醒了,咱們馬上就要到了。”
見易知玉仍未回應,她又加大了聲量喚了一聲:
“夫人,快醒醒,咱們要到了。”
這幾聲終於將易知玉從睡夢中喚醒。
她緩緩睜開眼,朦朧間看見小香正掀著車簾望著自己。
易知玉慵懶地坐直身子,輕輕應了一聲:
“我竟睡了這麼久……這就要到了麼?”
“是啊夫人,”
小香見她醒來,眉眼間頓時染上笑意,
“您方才睡得可沉了,奴婢特意提高了聲音才將您喚醒。您先喝口茶醒醒神,整理一下,前頭馬上便到了。”
“好。”
易知玉輕聲應著,朝車窗邊傾了傾身子,將臉湊近小香,壓低聲音問道,
“你快替我瞧瞧,這一路睡過來,妝容可還整齊?發髻有沒有亂?”
小香仔細端詳著自家夫人——雲鬢紋絲未亂,簪飾依舊妥帖地點綴其間,臉上的妝容也完好如初。
她放心地搖搖頭,
“夫人放心,頭發一絲都沒亂,妝容也精致得很,一切都好著呢。”
小香聞言,抿嘴一笑,利落地從腰間取出一麵精巧的銀鏡,穩穩舉到易知玉麵前:
“不信您親自瞧瞧。”
易知玉微微傾身,借著鏡麵細細端詳,確實妝發沒有亂,她這才徹底放下心來,輕輕舒了口氣:
“方才睡得沉,還真怕不經意間弄亂了發髻。幸好無恙。”
說話間,馬車已緩緩停穩。
小香收回鏡子,眉眼彎彎地回望易知玉:
“夫人,咱們到了。”
易知玉含笑打量著小香,眸中帶著幾分探究:
“出門時還見你憂心忡忡,怎麼這會兒倒是這般高興,還一臉期待得模樣?”
小香忍不住笑出聲來,眼睛亮晶晶地轉了轉,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心道:現在若是說二爺來了反倒少了幾分驚喜,待會兒夫人一下車見到二爺,定然也不會再緊張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