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他塞車,我們先談吧,等會兒他來了,再說他那邊的情況。”
顧言抖了抖煙灰,夾著煙指了一下對麵,文靜雙手疊在腹部過去,在其中一張椅子坐下。
“明悅地產的情況,你查的怎麼樣了?”
“情況不算複雜。”
文靜直直的盯著對麵的男生,不自覺笑了一下,冷冰冰的樣子,笑起來還挺好看。
“明悅地產在南江還算頭部房地產商之一,五年前鬨過一次破產危機,後來有一家叫恒泰資本買下百分之八的股份,維持住了破產的局勢。
吳國明後來開始悄悄借助周紅旗的名頭,以及那個恒泰資本拉來的資源穩住了基本盤,五年裡拿下好幾個地皮開發房地產,然後不斷的抵押貸款,負責累積的同時,資金也積累了不少。
董事長和對方合作,存在的風險很大,一旦對方中途暴雷……”
說到這,她的話語就被顧言抬手打斷。
“我要的就是它暴雷。”
顧言吐出一口煙氣,唇角勾起一絲冷笑:“不暴雷,我哪有機會?說說舊城改造的事,昨天吳國明和我說了陰陽合同,你那邊做的怎麼樣?”
“我手底下有一個人就在那邊的棚戶區,他可以簽署那份合同,然後做為證據。”
文靜有些不理解,既然要合作,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引爆,做為合作方之一,顧言很大可能受到牽連。
“文總,你有沒有想過,我從來就沒考慮跟彆人合作開發。”
顧言將煙放到煙灰缸,靠著椅背轉向落地窗,望著外麵燦爛的陽光,嗓音在他喉嚨滾動,淡漠的像塊冰。
“陰陽合同在舊城改造這塊,會傷害老百姓的權益,一旦讓他們知道這件事,必然會鬨大,吳國明是周紅旗的妻弟,你周老爺子會不會被帶走調查?”
“周紅旗下台對我來說不是好事,何況他也算我長輩,更不能出事。”
陽光照在臉上,顧言眯了眯眼簾,“但是如果周老爺子先知道了這件事,拿到了我提供的證據,我不僅不受牽連,周紅旗受到的傷害也會小很多,晉升無望,但可以平安落地。而明悅地產則岌岌可危,我們的機會不就來了?”
聞言,文靜心裡一驚。
她沒想到麵前這個年輕人,一開始就打著讓明悅地產陷入危機這個算盤,恐怕吳國明那邊都還蒙在鼓裡。
這個謀劃不算深奧,但恐怕的地方就在於,你認為的自己人,根本就不是自己人,而是藏在草叢裡的猛獸。
雖然野獸一直趴伏,可那不是乖順,而是擺出捕獵的姿態。
迷惑性很強。
說話間,辦公室的門敲響。
坐在椅上的顧言看著窗外林立的一棟棟大樓,微微側臉:“進來。”
“董事長!”
張布擦著額頭的汗漬,提著公文包快步走了進來,他將包放在椅腳,朝老板椅上躬身,隨即坐下。
“讓你起訴明悅集團的事,都準備好了?”
“都準備好了,一共兩份。”
張布拿起腳邊的公文包,從裡麵掏出兩份訴狀草稿,“一份是盛豐集團、另一份是威鼎開發,共同起訴明悅地產的商業欺詐行為,並要求對方履行商業賠付,均按照董事長置換的百分之五的股份三倍。”
他擦了擦汗,顧言的這種操作,他當時在電話聽到的時候,也是被驚到了。
一旦明悅地產被坐實了陰陽合同的事,他們準備投資到舊城改造裡的八個億,可能倒騰幾下就姓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