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笑了起來。
“娘都這麼說了,我肯定要試試,明天讓裡正幫我在村裡說一說,順便叫二舅母也到趙家莊那邊講一講。”
趙玉珍麵上帶笑。
“你這相當於是在為兩個村的姑娘們做好事了。”
“同為女子,既然我如今有了能力,為她們謀個出路也沒什麼不好,雙贏的局麵嘛,反正也費不了多少功夫。”知夏雙眼一轉,彎起眉眼,“這叫啥來著?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趙玉珍被女兒逗笑。
“難得你這麼有思想覺悟,隨你折騰去吧。”
五福在旁聽著母女二人的對話,不由抿了抿唇:娘這話說的,好像不隨妹妹,她就不折騰似的。
四海倒是啥也沒想,娘和姐姐說話他就安安靜靜聽著,聽完後繼續看他的書。
至於平安,馬上就兩歲了,今年說話要利索不少,也越發的閒不住,這會正由霜葉護著在一旁蕩秋千。
月隱雙手環胸,靠在粗壯的秋千架上,靜靜地注視著院子裡的動靜。
起初以為給莊戶人家當護衛會很無聊,待了這麼長時間,突然發現這家人還挺有意思。
自從他來這裡,就沒見過主子的爹。
本以為主子爹不在,家裡大小事都是主子娘或比她長了三歲的哥哥做主,結果主意最大的,居然是主子這個女兒。
四十兩……
想到被主子買回家第二日霜葉跟他提的醒他就想笑。
明明慫的不行,照樣陽奉陰違。
知夏想到什麼,看向趙玉珍。
“娘,二房前段時間吃了那麼大的虧,這些日子沒來家裡鬨騰了吧?”
趙玉珍搖頭。
“我都讓人盯著呢,你二叔鎮上的鋪子關了也有段時間,家裡沒了來源,就隻能重新撿起鋤頭把乾農活,前前後後作了這麼多事,林光宗原本是不想念書了的,結果你二叔將他帶到田裡折騰了兩天,吃不了那個苦,又乖乖跑回了書院。”
知夏嗤笑。
“不作那麼多事,不就不會有現如今的窘境了?活該!”
趙玉珍繼續說,“之前方家給林喜鳳下聘送的彩禮,被你阿奶抓在手裡死活不肯拿出來貼補家用,眼下你二叔賺不到錢,家裡日子看著拮據了,你阿奶又攛掇你二叔二嬸早些將林小滿的親事定下。”
知夏眉頭一挑。
“她比我也就大三個月,二叔二嬸同意了?”
趙玉珍嗯了聲,“他們想法跟咱們不同,他們養女兒就是為了賺聘禮補貼兩個兒子的,不然你以為那李氏為何會將林小翠留下?你阿奶雖不喜歡,怎麼沒讓你二叔又悄悄將她送走?彆人都已經幫他們養到兩歲多,最難帶的時候已經過去了,等林小滿嫁了人,再養幾年林小翠也能乾活了,實在不行,恐怕十二三就會給她找個婆家嫁過去,到時候到手又是一筆銀子。”
知夏聽的翻了個白眼。
“什麼人啊?不是他們生的?”
趙玉珍見怪不怪,“在這裡不很常見的事?嘴上說著為你好,乾的全是利己的事,連他們自己都要信了自己的鬼話。”
知夏抿了抿唇。
“這裡的人這麼恐怖,我將來還是不要嫁人了。”
五福一臉詫異的看向她,張了張嘴,想說點啥,但想著娘在旁邊,到底是沒發出聲音。
趙玉珍倒沒反駁知夏,順著她的話往下說,“也好,先看看哪個尼姑庵香火最旺,早些瞅準地方,等到了年紀直接躲去庵裡得了,省的聽閒言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