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村裡置辦家具,木材加工錢,一戶連十兩都用不著,他原本想著,花個一二百兩的,已經能置辦一套相對體麵的家具了,剛上任,手底下那幫弟兄也還需要銀子養著,再有結餘的,到時候好跟媳婦兒交差,卻沒想到閨女眼睛都不眨,直接花出去一千八百兩。
早知道給多少她能花多少,當初就該緊著點錢袋子,給個一千兩的,手裡至少還能餘下一半。
林寄明摸著自己心臟的位置,他倒是一點不心疼,他擔心大兒知道了心裡滴血。
自家幾個食鋪,一年忙上頭,也就能賺個千兩出頭。
一套家夥什,幾乎花了兩個食鋪一個豆腐攤加起來兩年的盈利。
望著老爹一臉命苦的樣子,知夏不解,“爹,你怎麼了?可是今日上任,碰上啥棘手的事情了?”
林寄明煞有其事的點頭。
“原本沒有,現在有了。”
知夏抱著他的胳膊,“啥事跟我說說唄,說不定我能幫爹想想辦法。”
林寄明往她的方向瞥了眼,搖頭。
“爹都想不出來辦法,你就更沒轍了。”
從前沒覺得,隻以為媳婦兒之前過多了苦日子,所以習慣在手裡抓點錢,以至於女兒每次將她手頭的錢掏乾淨的時候,她都沒啥好臉色,經過這次的事,他突然有些理解媳婦兒當初的心情了。
家裡的錢袋子跟女兒沾上乾係,就沒有不漏風的時候。
可自己生的,他能咋辦?
又不像臭小子,將他惹惱了直接一頓打,事後照樣活蹦亂跳,閨女纖纖弱質,怕是連他一巴掌都挨不住。
知夏見他不肯說,噘著嘴。
“爹這就小瞧我了吧,行軍打仗我是不懂,官場上的事我也不擅長,可我腦瓜子會想辦法啊,您回過頭想想,咱們家的買賣,我給出了多少主意?”
林寄明一想,覺得女兒花錢雖大方了些,也確實會賺錢,興許真能幫他解決一個問題。
“爹前段時間對付雄獅幫的時候,得知消息的弟兄跟過來不少,可爹現在的職位,手底下隻能有二百人領朝廷俸祿,餘下那些兄弟,要麼遣散回家,要麼爹自己掏錢養著,咱家現如今條件雖然說比從前好了不少,但養兵花銷太大,恐入不敷出,爹一時間也有些拿不定主意讓誰離開。”他看向知夏,“如今爹手裡人手足夠,閨女有沒有啥賺錢的路子,可以讓他們自個兒賺餉銀?”
知夏收起玩笑的心思。
“爹有多少人?”
林寄明在心底一盤算,“雄獅幫的任務結束之後,有部分人跟我告假回了家,現如今城內外有四百多號人,如果之前離開的那些人再回來的話,能有六七百人。”
知夏看向他,“也就是說,除去二百個可以領朝廷俸祿的人,爹這邊能出兩到五百個勞動力?”
林寄明點頭,“是。”
知夏單手托腮,作沉思狀。
這些人都是跟爹出生入死的弟兄,忠心自是不必說。
如果能將他們留住,不僅壯大了自家勢力,長遠來說,爹往後升遷也有信得過的人可用。
確實有必要好好計劃,將這些人妥善安排下來。
她拍了拍胸脯。
“爹放心,這件事我來幫爹解決,到時候不僅能讓那些叔伯自個兒賺到軍餉,說不定咱們自個兒也能跟著賺一大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