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相爺此計,實在是高!”
曹震拍案低讚,臉上橫肉抖動,“就讓葉凡那小子先蹦躂!咱們躲在後麵,看他怎麼死!”
張溫與韓政也連連點頭,眼中燃起貪婪與興奮的火焰。
胡惟庸見火候已到,這才拋出具體的行動計劃:“然而,欲成此事,需有萬全準備。”
“葉凡既在沿途及新都暗中布置,我等亦需提前落子,以防萬一。”
他看向三人:“本相身為文官,手中並無直接兵權。”
“而三位將軍,皆是軍中宿將,麾下多有忠勇舊部,心腹親信。”
“這便是今日請三位前來的關鍵。”
“需借三位將軍之力,暗中部署一批絕對可靠,身手矯健,且善於隱匿的忠貞之士。”
曹震等人神色一肅:“相爺要如何部署?”
“很簡單,”
胡惟庸手指蘸了杯中殘酒,在光滑的桌麵上虛劃了一條線,“葉凡北上路線,以及新都北平周邊幾個關鍵城池,如揚州、徐州、濟南、乃至天津衛等。”
“請三位將軍,各自選派心腹精銳,數量不必多,每處數十至百人即可,分批喬裝改扮,以商旅、匠人、流民等身份,混入這些城池之中潛伏下來。”
“他們的任務隻有一個!”
“熟悉城內環境,摸清駐軍換防規律,暗中聯絡可能爭取的本地軍官或胥吏,並保持與金陵的秘密聯絡渠道暢通。”
“一旦新都有變,葉凡果真舉事,朝廷大軍必然北上平叛。”
“屆時,這些預先潛伏在關鍵城池中的暗棋,便可發揮奇效!”
“他們或可趁亂打開城門,接應朝廷大軍快速入城。”
“或可在城中製造混亂,牽製守軍。”
“或可傳遞關鍵情報,指引大軍進攻方向!”
“有此內應,朝廷大軍便可長驅直入,以最快速度馳援新都,平定叛亂!”
三位將軍聽得眼睛發亮!
這簡直是給他們量身定做的立功機會!
利用舊部親信,做這種潛伏接應的勾當,正是他們的拿手好戲!
而且人數不多,行動隱秘,不易被發現。
但張溫還是有一絲疑慮:“相爺謀劃周密。”
“隻是……單憑我們這幾百號潛伏的人手,加上城中可能爭取的一些力量,麵對葉凡可能在新都集結的兵馬,還有那些被他安插控製的守軍,恐怕……力量還是單薄了些。”
“萬一他動作太快,控製了新都,閉城死守,朝廷大軍一時受阻……”
胡惟庸似乎早有預料,不慌不忙地從袖中取出一份折疊整齊的素箋,輕輕展開,推至三人麵前。
“三位將軍請看此名錄。”
曹震等人湊近一看,隻見素箋上列著十數個名字和官職。
多是駐紮在河北、山東、乃至河南部分地區的衛所指揮使、同知、僉事等中級將領。
其中不乏一些他們有些印象,但並非淮西核心圈子的麵孔。
“這是……”
韓政疑惑。
胡惟庸壓低聲音,帶著一絲神秘與自得:“此乃坐師李善長李公,離京前暗中為本相聯絡好的一批軍中將領。”
“他們或對近年朝廷抑製武勳政策不滿,或與藍玉將軍有舊隙,或單純感念李公舊恩,皆屬可爭取,關鍵時刻或可一用之力量。”
“本相已通過渠道,與他們有所接觸。”
“屆時,本相會以‘加強新都外圍防務,防備北虜趁遷都生事’為名,提請陛下,將這些將領及其部分兵馬,調防至新都周邊如通州、薊州、保定等要害城池駐紮。”
他手指點了點那份名錄,又指了指桌上那條虛擬的路線。
“一旦事變,新都被圍,這些駐紮在外圍的兵馬,便是第一波可以快速響應的力量!”
“他們本就靠近新都,又有我們預先潛伏在城中的人做內應,裡應外合之下,打開通道,接應朝廷主力大軍,豈非易如反掌?”
三位將軍聽完胡惟庸這環環相扣,從內到外的周密部署,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強烈的信心和亢奮!
“妙!太妙了!”
曹震激動得臉色通紅,端起酒杯,“相爺運籌帷幄,決勝千裡!”
“有相爺如此安排,葉凡那黃口小兒,必死無疑!”
“來,末將敬相爺一杯!”
“預祝我等,馬到功成,共享這護駕定鼎之不世功勳!”
“敬相爺!”
張溫、韓政也連忙舉杯。
胡惟庸臉上終於露出了暢快而自信的笑容,舉杯相迎:“同心協力,共成大事!”
幾隻酒杯在空中輕輕一碰,發出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花廳內回蕩!
醇酒入喉,滾燙灼熱!
……
是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