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來沈醫生?!
她有種雀躍是怎麼回事?!
蘇冰倩這時才有空打量周圍環境,消毒水的氣味在這裡淤積成了一種實體,放鬆下來才感覺濃重的有些難受。
把衣服拉鏈拉好,衣領拉高擋住口鼻能好一些。
“玩家現在還剩多少人?”蘇冰倩隨意問道。
“十一......十二。”淩業下意識說十一,陡然想起什麼話鋒一轉說十二。
蘇冰倩眉頭擰緊,這個恐遊世界好像是有點厲害,才第四天就隻剩十二個了。
而且剛才跑的時候聽對方說現在已經開始大屠殺,這樣的話今晚過去能剩下五個都算多的。
這裡明顯是一個儲藏室,窄到張開雙臂就能碰到兩邊堆到天花板的廢棄醫療箱和泛黃的病例袋。
唯一的光源是來自門縫下那道奄奄一息的慘白,勉強勾勒出廢物在空氣中的塵埃。
陡然貨架上有一個東西滑落下來擦過蘇冰倩的手背,像是一塊被丟棄的絲綢。
蘇冰倩蹲下來用手拿著捏起來,指尖先辨認出那柔膩的、非布料的質地。
然後還帶著一點溫度。
蘇冰倩:......
垂頭就著餘光看到手上拿著並非是丟棄的絲綢,而是一張完整的,被精心剝離護士的臉皮。
就在此時,門外走廊傳來橡膠鞋底輕快、有規律的腳步聲。
嗒嗒嗒
由遠及近,精準的停在了這扇薄薄門板之外。
淩業身體陡然緊繃,手上握著的黑色斬刀身上淩厲殺意。
被發現了。
隻是還不等他動作,一個纖細蔥白手指拉住他黑色的衝鋒衣。
蘇冰倩示意淩業不要動作,自己上前一步緩緩打開房門。
“護士姐姐,我撿到了一張臉皮,是你的嗎?”蘇冰倩開門,手裡左手拿著臉皮,右手執劍在身側,對麵如有異動她可以隨時突破。
同時在裡的淩業身體緊繃,麵無表情,隨時準備斬殺對麵護士。
就算引沈醫生過來也無所謂了,先保命重要。
一個身影在門外,堵死了本來就狹窄的入口,白色護士服,體態扭曲,手臂不自然扭曲,整個身體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朝著房間內。
身上消毒水的味道更濃重。
準備攻擊裡麵幸存玩家的護士一怔,似乎在看著蘇冰倩手裡的臉皮。
幾秒。
或許更久。
然後她抬起帶著白色手套的手,不是急切的搶奪,而是一種過分標準處理醫療器械般姿態,食指與拇指輕輕捏住臉皮邊緣撚起。
將臉皮舉到與自己齊平位置,手腕一轉,將那柔膩之物覆蓋到空白的臉龐上。
“謝謝。”她說,聲音溫和而機械。
“查房時間到了,您的體溫,似乎有些過低。”
蘇冰倩收回手,指尖在衣角不著痕跡的擦了擦。
“是嗎?”直視眼前有臉皮的護士,站直身體在這個狹小空間投下壓迫感的陰影。
“我倒覺得,剛剛好。”
護士瞳孔猛的縮成針狀,像是嗅到了什麼猛然倒退一大步,眸子裡帶著驚恐。
她在這個女人身上嗅到了沈醫生的味道,她絕對光是這種壓迫就讓她覺得肉體好像被切片做成標本。
身體手臂僵硬,右手以一種違反關節常理的角度彎折,垂在身側,另外一隻手緩緩伸進護士服胸前口袋。
蘇冰倩維持著防守姿態,目光冷靜理智看著對方的動作。
護士掏出來一小卷,拎起來陳舊不堪的膠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