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就在這平靜而又暗流湧動的等待中,緩緩流逝。
這天下午,許易從熱火朝天的商業街工地上巡視回來,剛推開辦公室的門,腳步就是一頓。
辦公室的待客區,赫然坐著好幾道身影。
為首的,正是前不久才剛通過電話的何鬆年,何老。
而在他的身旁,還坐著幾位同樣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氣質沉凝的老者。
他們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不言不語,卻自有一股強大的氣場,讓整個辦公室的空氣都變得厚重了幾分。
“許書記!”
見到許易進來,何鬆年第一個站起身,臉上露出了熟悉的爽朗笑容。
他這一動,身旁那幾位原本氣場沉凝的老者,也紛紛跟著站了起來。
一道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這道年輕的身影,眼神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審視,有好奇。
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期待。
“何老,還有幾位前輩。”
許易臉上掛起笑容,大步走了過去,語氣裡帶著幾分熟稔的歉意。
“您幾位大駕光臨,怎麼也不提前打個電話?”
“要早知道幾位要來,我就不在工地上瞎轉悠這麼久了,讓你們久等了吧?”
他這番話,姿態放得親近,一下子衝淡了辦公室裡那股子凝重的氛圍。
“哈哈哈,沒有的事!”
何老用力擺了擺手,笑聲洪亮。
“我們也是剛到沒一會兒,你許書記是大忙人,我們哪能耽誤你乾正事。”
說完,他側過身,開始為許易介紹起身邊的幾位同伴。
“來,許書記,我給你介紹一下。”
何老指著一位麵容清臒,戴著金絲眼鏡,眼神專注到令人心悸的老者。
“這位是張承德,張院士,咱們國內神經外科的第一把刀。”
他又指向旁邊一位身形微胖,笑容溫和,但眉宇間自有一股威嚴的老者。
“這位劉國棟,劉教授,國內心血管領域的泰山北鬥。”
“還有這位……”
何老逐一介紹,每一個名字,都精準對應著許易那份三百多人的名單之一。
每一個人,都是一座行走的醫學豐碑。
許易微笑著,與每一位老者點頭致意,目光平和。
既沒有因對方滔天的名望而局促,也沒有身為東道主的倨傲。
“各位前輩,初次見麵,招待不周了,歡迎來到青禾村。”
他的態度,從容得不像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一番寒暄過後,眾人重新落座。
許易親自為幾位老者續上茶水,這才笑著開口問道:
“何老,還有幾位前輩今天聯袂而來,想必是有什麼要緊事吧?”
此話一出,辦公室裡的氣氛再度變得嚴肅起來。
何鬆年沒有開口回答,而是轉而看向了身旁的張承德。
張院士清了清嗓子,他扶了扶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看向許易,語氣無比鄭重。
“許書記,我們幾個老家夥這次冒昧前來,確實是有一件天大的事,想向您當麵請教。”
“張院士客氣了,請教不敢當,有什麼問題您儘管說。”
許易微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
張院士點了點頭。
他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竟是拿出了一遝打印得厚厚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