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易那句輕描淡寫的“我教你們啊”,落入眾人耳中。
整個走廊,霎時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這群開始習慣了許易不按常理出牌,甚至對他創造的種種奇跡都開始有些“免疫”的醫學泰鬥們,再一次集體愣住。
一張張布滿智慧與風霜的臉上,浮現出同款的錯愕與茫然。
教……我們?
這話說得,怎麼跟村口老頭說“想學下象棋嗎?我教你啊”一樣輕鬆灑脫?
那可是基因診療技術啊!
是足以將現代醫學所有理論基石都踩在腳下,再狠狠碾碎的跨時代偉力!
這種東西……也能隨意教?
“許……許院長……”
張承德院士第一個回過神來,開口道。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極度的小心與求證,生怕自己剛才出現了幻聽。
“您……是認真的?”
許易看著他們那一副副見了鬼的表情,樂了。
“我是那種會跟各位開這種玩笑的人嗎?”
他攤了攤手,神情輕鬆得好似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那理所當然的語氣,讓所有專家心頭又是一顫。
“再說了。”
許易半開玩笑地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
“總不能以後每來一個這種病人,都讓我這個院長親自動手吧?”
“我可沒那麼多時間,天天待在醫院裡。”
“村裡那都有一大攤子事,還在等著我回去處理呢。”
許易這番話,說得無比隨意。
卻讓在場的所有大佬們先是一愣,隨即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哈哈哈,那倒也是!”
劉國棟教授大笑一聲,臉上的震驚已經化為了哭笑不得的感慨。
“我們都差點忘了,許院長您還是青禾村的大管家呢!”
“可不是嘛!”
另一位專家也跟著附和,語氣裡滿是釋然。
“咱們的職責是治病救人,但許院長可不是。”
“他可是還要帶著整個村子,不,是帶著整個國家往前衝的,哪能天天被醫院這點事絆住。”
這番自我調侃,讓之前那凝滯到詭異的氣氛再度活躍了起來。
是啊。
他們剛才都被許易的醫術給震懾住了,下意識地把許易當成了醫學領域的領袖。
卻忘了,醫療,不過隻是對方隨手點亮的其中一個技能點而已。
想通了這一點,眾人看向許易的眼神,又變了。
如果說之前是敬畏。
那麼現在,那敬畏之中,又多了無法言喻的……麻木。
是的,麻木。
跟這種妖孽在一個時代,你除了接受,還能做什麼呢?
“許院長,既然您這麼說,那我們可就不客氣了!”
張承德深吸口氣,目光中已經燃燒起熊熊的求知火焰。
他上前一步,搓了搓手,那股子屬於學者的鑽研勁兒徹底上來了,語氣急切地問道:
“那我們……具體要怎麼開始學?是需要先上理論課,還是……”
“對啊,許院長!”
何鬆年也捋著胡須,眼神灼灼。
“這基因層麵的知識,浩如煙海,總得有個章法吧?”
他的話,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一雙雙火熱的眼睛,再度聚焦在許易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