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喚美食!
幻音的開場曲,如同戰鬥的號角,催生了千軍萬馬的虛影,排山倒海地霸占了整個舞台。
空山見此,連忙在評委席撐開了一個防護罩,把龍煦和龍烈框在裡麵。
“不幫一下西垣嗎?”龍烈指著罩外的王子,憐憫恰到好處地展示起來。
邱長舟罕見地接腔“不需要,以他的水平,還不至於被影響”話裡話外,對西垣的評價卻是很高。
王子也正是這時候,輕飄飄地飛上了高空,平白生出一對虛影翅膀,把自己保護其中。他這還並非是本命融合,僅是用了星技。
眼見台上人都做好了準備,蓄勢待發的幻音,終於動了真格。
在撥弄懷裡的精致小豎琴時,指尖首先凝起了一陣紅光,它的出現,直接帶動了其他五張琴,也分彆浮現了橙、黃、綠、藍、紫的流彩。
除了還缺少一種顏色,其他都已經呈現出彩虹的模樣了。
音樂也在這個時候變得大氣激昂,盛大的起承轉合,讓人不敢小覷。
最直觀的感受,是幻音的實力,居然肉眼可見的攀升了,就連龍烈都能隱約判斷出來,她至少從六星初階,到了六星中階。
“幻音學姐隱藏了實力嗎?”龍煦問出了大部分觀眾的疑惑。
但空山卻解釋道“你注意看那個發著綠光的藤葉豎琴,它在場上的作用,主要就是加持幻音的實力,這是星技”
“幻音的基礎很好,她從不急於提升星級,非常穩紮穩打”空山評價道“這個星技由來她駕馭,水到渠成,幾乎不會產生什麼副作用”
說到副作用,龍煦就不由憂心起弟弟,雖然這次的信仰加持格外持久,足以支撐到比賽結束了,但隻要一解除融合,龍烈多半會當場昏迷。
這時候,戈娜終於動了,她並沒有選擇與非錄時的星技轟炸,而是飛速地近身,玫瑰寶石給她送去推力的同時,也攜卷了滿天飛花碎片,直取豎琴琴弦,是要從根本上瓦解。
幻音當然早有準備,她腳步輕盈地隨著音樂律動,幾張琴跟著她移動的時候,有一麵泛著橙光的古樸豎琴投射出巨大的虛影,成了盾牌的模樣。
那些來勢洶洶的碎片,如同置身另一種重力磁場,都紛紛跌落下去。
再看幻音時,她早就不是形單影隻了。
觀眾努力地揉著眼睛,隻覺幻境未免太過逼真。
台上居然出現了六個一模一樣的幻音,她們各自撫上一張豎琴,根據大小做出相應彈奏的姿勢。
這禁忌的六重奏,竟然變得更加圓潤自然,從四麵八方完成了立體聲環繞。
真正到了這種時刻,幻音所營造出的氣場,早已經和戈娜分庭抗禮,契約者在戰鬥方麵,多半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看起來柔軟的幻音也並不例外。
而身為召喚師的戈娜卻並沒有放出其他召喚獸來抵禦,這純粹是因為她沒有。
為了實現六星頂階的衝級,戈娜把全身心都傾注給了玫瑰女妖,這是不容二心的魅力,但在實戰中也沒那麼靈活多變了。
這兩人作為昔日姐妹,向來都是你追我趕的進步,真正的勝負尚可未知。
但她們當場在劇院表演的時候,戈娜作為舞者,終究那個占據主導的耀眼之星。
真正到了這個時候,近身的技法也落地生花,她居然配合著幻音的步調,開始了腳步密集的舞蹈。
憑借本命融合的姿態,無疑是酷斃火辣,身上每一寸肌膚都在張揚著性感,腳下更是如樹根般,開始遞增蔓延,每鋪上一層紅磚,土地都多了一層戈娜的印記。
幻音在疲於閃躲的時候,已經絮亂了心神,偏偏她撥亂的每一寸琴弦,都能被戈娜完美踩點。如果不是去掉劍拔弩張的氣氛,旁人還以為是劇院再臨呢。
“你倒是墮落到,跳這種豔舞了嗎”幻音的琴聲戛然而止,隨之而來的,是一群栩栩如生的妖獸,在嘶吼中衝鋒。
麵對這半實不虛的妖獸大軍,戈娜並未停下她的舞步,隻不過在每個步伐中,都能把一隻妖獸碾成飛灰。
“豔不在舞,人自豔”戈娜笑著說出了這句宣言“我是藝術的化身,凡夫俗子怎麼懂呢”
在芭蕾式的旋轉中,戈娜又掀飛了一群妖獸,她咄咄逼人道“你怎麼不彈琴了,是因為沒有靈魂了嗎”
“這不需要你操心,倒是你的舞步似乎太自由散漫,已經沒有章法了”幻音重新變回了一個人。
“所以,事到如今,你還把精於計算、壓抑自我、遮遮掩掩的這一套,稱之為自己的藝術嗎?”戈娜一陣見血的嘲諷道。
兩人都不一定走上了真正正確的道路,但比起解放天性的戈娜,真正不動聲色的幻音,其實才是千瘡百孔。
她的日複一日的沉悶禮儀中,似乎早就忘記了屬於豎琴的堅守。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或許還是天上隔岸觀火的西垣王子,還有他背後的王妃之位。
這是讓無數人為之瘋狂的榮耀了。
觀眾見到這一幕幕,才終於明白,幻音與戈娜的裂痕已經越來越大,根本不是他們以為能“破鏡重圓”的時刻了。
這場戰鬥再不是什麼新的開始,而是畫上一切的句號。
“多說無益,手底下見真章”說完這句話,幻音的實力居然再次攀升到了六星高階,快要追平了戈娜。
“到這一步…恐怕就有副作用了”空山立馬點出。
戈娜也終於停下了舞步,在觀眾意猶未儘中,拉遠了距離,開始她的城堡建造。
沒錯,是硬生生的建造,她用玫瑰寶石飛速堆砌的,是一個冉冉升起的紅色城堡,直接吞滅了整個舞台的架構。此刻的她,比起玫瑰女妖,卻是更像一位女王了。
幻音也把手放在琴弦上,開始了無聲的演奏,流水、落葉、山嶽在她身邊依次出現。
作為音屬性與幻屬性的持有者,她也乾起了老本行,開始了龐大的造景工程。
兩人就遵循著這樣的發展,互彆苗頭地架構起屬於自己的領域與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