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喚美食!
作為失蹤的主人公,龍烈到底是怎麼想呢?
成為學院之星的那一刻,冥冥之中,他確實是預料到了自己的消失,所以在臨走前,才會依依不舍地環顧四周,想好好銘記大家的模樣。
基於這樣的預感中,他也曾起意過,要冒著被當成神經病的風險,留言說“我馬上要消失啦,不要擔心”
但直到最後,他仍未發一言,主要龍烈也不確定,這條路的儘頭還能存在歸期嗎?
此時此刻,龍烈正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已陷入傳送的螺旋,仿佛坐著時光飛船,在這黑暗中將要昏昏欲睡。
或許是他已完成使命,將要魂歸前世了?
南柯一夢後,醒來便不敢當真,星輝大陸十三年的朝朝暮暮,隻當荒唐一場。
龍烈說不出來是什麼樣的心情,他還在努力維持著本命融合的姿態,若是它一旦土崩瓦解,隨之而來的副作用,必將讓他陷入一場漫長的昏迷。
這般下意識的舉動,是否代表著他的內心呢,龍烈並不清楚。
因為在這真正的無人之境,他已經卸下熟練的麵具,不需要展示友好的笑,也不用模仿著哀與默,就任由空洞在臉上蔓延。
這時候,彆管什麼憐憫慈悲家族…都無法再動搖他絲毫了,以生命初始的形態,一切又回到初踏大陸的日子。
這樣似乎不太好吧,十三年來學會的禮義廉恥,這樣提醒著龍烈。
他的腦海中,劃過了許多熟悉的臉,但已經快要難辨五官了,明明才分彆不久,這該死的記憶,如潮水般抹煞了這一切。
這種情況,靠龍烈自己的意誌力已經無力左右,他唯一能堅持的,就是延緩本命融合的結束。
不管前方是什麼,麻煩早一點宣判吧。
這個念頭剛起,永遠的黑暗總算出現了變化,反差極大的光華,刺得他眼睛生疼。
似曾相識的聚光燈又來了,落進了星星所主導的空中舞台。
他略顯失重地翻了個跟頭,那怕現在已經擁有飛行能力,也不曾減緩這樣的局勢。
龍烈行駛在星光之柱上,穿過了顛倒的密布星雲。
刺眼感終於穩定下來,因為周遭已經是昏黃之色。
這個步驟他太熟悉了!
脫離黑暗後,感情也開始逐漸複蘇,龍烈連忙把目光移到身下。
腳下還是那個斷壁殘垣的廢墟,群山、建築、綠意、水源、文明通通毀滅了,還有繞不開的黑色死氣。
但卻讓他太有親切感了,這不是好久不見的詛咒之地嗎!
從第一次進入開始,龍烈每次傳送,都要眼睜睜看著自己,先極速升空,然後透過顛倒的世界,最後在降落過程中,與夥伴們失散。
後來因為禦叢詛咒升到e級,龍烈實力低微,應付起來太吃力。此後特訓的幾個月,都再也沒過來了。
但龍烈心裡的大石頭,已經完全放下來了,不就是詛咒之地嗎,他隨時都能出去,也不至於讓家人太過擔心了。
至於他為什麼會被突然拉過來,龍烈很快想到了鎮星石,這是他與詛咒之地的唯一聯係,這個家夥也太不懂事了吧!
隻不過幾個月沒去看望他,就這樣急不可待地把他強行帶走,實在可惡,龍烈已經想好等會兒該怎麼數落它了。
並沒有魂歸前世,龍烈一時間說不上來是失落還是開心。
但他眼下突然想起一件嚴峻的事情,自己的本命融合馬上就要結束了,到時候當場昏迷,恐怕根本來不及掙紮,就會被凶獸撕扯乾淨吧。
一想到或許存在的生命倒計時,龍烈使出吃奶的勁,想把本命融合憋回去。
這真的太坑了,強行擁有不屬於自己的實力,果然是有報應的。
龍烈爭分奪秒,準備等一落地,就開著最大碼速,直奔鎮星石的小空間,昏迷至少也得找個安全地方。
儘管已懷著十分警惕的心情,龍烈卻仍沒想到,自己落地後頭份大禮,居然是一把劈頭蓋臉的長刀。
“啊!”龍烈在慌張應對的同時,也情不自禁地尖叫出聲。
但出人意外的是,那把刀臨到頭,卻一個急轉收了回去。
“擦”臟話緊接而至“這種地方怎麼還有個人類混蛋…”
刀收之後,浮現出一個罵罵叨叨的男人。
他相貌十分普通,國字臉,粗眉大眼,外加淡淡的胡茬。就算想多做筆墨,也實在無從描寫。
倒是他拿了一把極具特色的長刀,顯然是個契約獸。
這刀形狀修長細窄,與那些粗壯的大砍刀瞬間劃清界限。
這實在像極了唐代的橫刀,也有些類似武士的太刀。
刀身通體漆黑如墨,宛如黑曜石的材質,鋒利中透著寒光;刀柄暗紅色,有著繁雜的花紋,其精細程度,仿佛鐫刻了一段曆史,隻覺厚重。
值得注意的是,男人腰間還掛了一個刀鞘,雖然有著鏤空設計,卻同樣暗紅色帶花紋,看來是刀柄的延續。
即使還在戰鬥狀態,他也迅速地把橫刀入鞘,龍烈身為外行,也能看出這是個人習慣。
四目相對後,那男人的罵聲戛然而止,以極不自然地“額”了聲音,才亡羊補牢地說道“原來是一個好看的少女”連語氣也溫和了些許。
龍烈皺了皺眉,習慣性地想反駁,但眼下不知情況,還是閉嘴默認了。
“龍烈!快救救我”鎮星石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這個男人想要毀滅鎮星石”它的聲音焦急。
龍烈突然明白,敢情是鎮星石讓他過來擋刀了,而且它是什麼時候開始,擁有召喚自己的能力?這樣豈不是把龍烈變成一隻召喚獸了。
而且對麵一看就很強,要是剛剛沒收刀,他現在早就是屍體了,龍烈甚至因此覺醒出了生氣之情的先兆。
但眼下不是計較這些時候,還是先一致對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