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涵禮貌地向廖飛點頭致意,起身就往前排的方向走。
馮碧垚則如釋重負一般,輕輕吐了口氣。她的這個小動作,自然逃不過廖飛的眼睛。
如果馮碧垚有意隱瞞什麼,那麼現在就是她的戒備全麵鬆懈的時刻。
馮碧垚剛剛起身,廖飛“輕描淡寫”地問了一句“哦對了,馮小姐,你們兩個高中是在哪裡讀的?”
“高中?就在梧桐鎮二中。”
“我也是在那讀的,這麼說來,兩位算是我的學姐了。”
“啊,不過你大學還沒畢業,應該比我們晚個四五屆吧……”
馮碧垚還想說些什麼,卻被走在前麵的梁涵拉住了。
廖飛不肯放棄“張揚的年紀和你相仿,他可能也在梧桐鎮二中讀過書吧,你念書的時候沒聽說過這個人嗎?”
馮碧垚張了張嘴,卻沒出聲。
梁涵接過話說“這麼多年過去了,就算真有這麼個人,我們也記不清了。你看我們兩個還是同班同學呢,都差點認不出來對方。”
“嗯。”馮碧垚附和。
梁涵的回答並非無懈可擊,但卻叫人無法反駁。
但廖飛還是從馮碧垚的反應中,看出了疑點。
如果之前隻是懷疑,那麼現在廖飛已經在心裡確定——這兩個人一定和死者張揚存在著或多或少的聯係。
最起碼,馮碧垚應該是知道張揚的。
下一個接受調查的是鹿淇。
她自稱是某高校的在讀生,二十歲,乘車的目的是回家過年,她家就在梧桐鎮。
麵對廖飛的詢問,鹿淇的回答總是四平八穩恰到好處,就像是早在心裡編排好了。
但她的這份沉著卻更讓廖飛懷疑,廖飛決定打打草。
廖車上發生了命案,你的表現很冷靜嘛。
鹿(笑)天生的。我在學校是偵探社團的副社長,可能跟這個有點關係?
廖偵探社團?我頭一次聽說。具體有什麼活動?
鹿社團裡都是一些愛好推理小說,和神秘事件的人。平時的活動就是大家一起玩一玩推理遊戲,或者模擬懸案偵破。
廖我了解了,下一個問題。學校已經放假很久了吧,你為什麼在這個時間回家?
鹿(笑)廖先生,你也是學生。那麼你為什麼沒有早些回家過年呢?
廖飛沒想到鹿淇會反問自己,這個看起來溫和有禮的女孩子,在談話的時候卻是絲毫不讓。
“我有些私人事情要處理,所以耽誤了回家過年的行程。”廖飛說。
“我也一樣。”鹿淇說著,禮貌地笑了笑。
後麵的詢問結果,對於案件來說並沒有什麼價值。鹿淇說案發時她坐在前排的位置發呆,而且也並不認識死者張揚。
廖飛雖然認為鹿淇的行為方式不像是殺人凶手,但仍未排除對她的懷疑。
當廖飛準備調查下一個人的時候,司機先生忽然說話了。
“那個,廖老弟,我有個請求……”
“什麼請求?”
“我想去外麵上個廁所。”
“那就去吧,安全起見,讓朱記者陪著你去。”
“車上發生了這種事……我,我想找個最可靠的人陪我去。”
司機先生的言下之意,是想讓廖飛陪同。
一旁被認為“不可靠”的朱記者一臉無奈。
廖飛答應了司機的請求,暫時終止調查,陪著一起下了車。
司機先生輾轉來到左側小山的樹林中方便,一路上風雪很大,他們來回大概用了六七分鐘的時間。
可當二人再回到車上時,卻沒想到車上發生了意料之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