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今天!”
“我去,那抓緊抓緊!你倆兒快點兒,一會兒劊子手回來了!”馮茜皺著眉毛著急地說著。
“哪來劊子手?”剛換完鞋子的玲子,一臉疑惑地看向站著的馮茜。
“嘖,這智商!你們三都是一個老師教出來的吧!那結婚就好比砍頭!真的!直接就一刀把你青春,哢嚓,砍斷!從此你就圍著孩子,鍋台轉悠吧!”
最後進來的宋曉飛笑了笑“還真彆說,我發現,馮茜自從新談了這大學老師之後,文學水平見長啊!”
栗子沒有說話。
馮茜突然換了個口吻,一副從媽變成奶奶的架勢“栗子,你聽我和你說,女人年輕就這麼幾年,你千萬彆著急結婚!結什麼婚呀?那外麵的世界你見到了嗎?你知道這世界有多美好嗎?你知道你結婚意味著什麼嗎?那外頭大街上的帥小夥兒多的是,你再欣賞欣賞兩年也行呀!”
栗子不耐煩地從身後的沙發靠背上拿過來一個大抱枕,一頭將自己捂了進去!隨即從那抱枕裡頭傳出來一句悶聲悶語的話“哎呀!那你說,他都提結婚了,我能怎麼著啊!”
栗子猛地又把頭揚了起來“啊,我還能說,哎呀,杜銳呀,對不起,我先不能和你結婚了哈,我還得再看兩年小夥兒呢!開玩笑呢嘛!”
馮茜沒好氣兒地一把從栗子的身上把抱枕移開,並扔在了地上“你傻啊!他說結你就結呀!結婚,它是兩個人的事兒,你當問你今晚吃香辣肉絲兒還是水煮魚啊!我就納悶兒了,玲子想不開也就算了,你這怎麼也前仆後繼地要將自己個兒活埋呢?你有沒有考慮過?他房子有貸款,你得跟他還是不?沒車吧,結完婚之後還得攢錢買個車吧!有孩子怎麼辦?你把青春都送他了,他回頭要是再外遇了,你咋整?”馮茜的吐沫星子噴了栗子一臉。
栗子回贈了她一個白眼兒“大姐!你見過誰要結婚之前,你跑人旁邊巴巴說他老公有外遇啊!”
“我就是說這個社會現狀!沒說杜銳!不過,這是不是你結婚所麵臨的重大安全隱患吧!你說?”馮茜激動地站起了身子。
“杜銳不會的!這點我給你打保票!”栗子信誓旦旦地說到。
“放屁!”馮茜一激動,又要開始耍潑了。
“馮茜,你彆動不動就把放屁當口頭禪好不好?你忘了,你有一次和一個你暗戀了很久的帥哥說話的時候,就這倆字兒,活生生把人家嚇跑了!哈哈~我估計,那帥哥走的時候還得尋思呢,我靠,這女的,太生猛!和外表也太不一樣了!哈哈哈哈哈~”說話的是宋曉飛,梳著齊劉海兒,靠在玲子身旁抱著一袋薯片兒,倆人笑得前仰後合的。
“誒!這說栗子呢!彆打岔你倆!一會兒把我帶跑偏了!說到哪兒了?”馮茜顯然有點兒忘了自己說到了哪裡。
坐在沙發對麵的栗子,知道宋曉飛口中的烏龍事件,這事兒啊,當時可是讓馮茜後悔了好久,還發誓,從此不說臟話!結果,忘性太大,幾天功夫,直率的性子就又兜不住了。
栗子輕聲笑了一下。似乎這個笑,讓自己心裡的沉悶緩解了一些。
宋曉飛嚼著薯片“哈哈哈哈~說到,說到放屁!哈哈哈哈哈~”
“去你的,好好吃你的薯片!小心吃成大肥婆!你聽我說啊栗子,你說,你現在這工作也沒穩定是不是?你就是在家臨時接點兒活給人畫幾幅畫的,也掙不了多少,他呢?又是單位的臨時工,家還是農村的。你知不知道,你如果嫁給他,奮鬥10年也是你,奮鬥30年也是你,奮鬥個一輩子都有可能!以你的條件,咱不說滿大街扔磚頭兒大把挑,但至少能找個有車有房,城市戶口的吧!那杜銳還是農村戶口!你倆喝西北風,玩兒藝術,玩兒情懷的體驗生活啊!”
栗子隻感覺,這馮茜眼珠子和那幾個烤瓷門牙都快飛出來了。
但是馮茜說的,栗子不是不懂,但是這趕鴨子上架的婚,結,不結,它似乎都是個事兒。
一旁的玲子拿起瓶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之後,衝著馮茜說到“農村怎麼了?我倒是覺得農村的挺好的,樸實,不矯情。”
“誒,你一個嫁了個大藝術家的太太,你知道農村什麼樣啊!”馮茜沒好氣兒地說到。
“嗨,就是感覺。”玲子目光盯著眼前的地,輕飄飄地說了這麼幾個字之後,便轉頭看向了身旁的栗子“栗子,彆看我是被馮茜拎來這兒說要給你洗腦的,但是,作為一個結婚不到一年的經驗人士告訴你,早結,晚結,都那麼回事兒!你要是個色女,晚幾年看看這花花世界也行,這都本分人的,我看啊,該結就結得了!”
“嗯嗯,這點上,我和玲子站一隊!我覺得,這結婚,就是在特定的年齡,乾的一件特定的事兒!你說,你這不大不小的吧,正好。再過幾年,你不結婚,那外頭人看你那眼神兒都是斜的,心裡頭還得想——這女的,八成不是性格怪異,就是有病,不然怎麼能不結婚。真的!我單位同事就有倆,我們背後沒少拿她開玩笑。”宋曉飛起身拿了張紙巾擦了擦手。
栗子抬頭看了看她倆,沒有說話。
“你倆能不能行了?我告訴你,這就是高層,不然,我早把你倆從窗戶上推下去裱相框了!”馮茜忿忿地說道。
栗子知道,這三個閨蜜都是為自己好,而她們說的,所爭執的,也正是自己內心中的矛盾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