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逆長生!
“老哥,你保重!”
“保重,老哥等你回來!”
走了,朝著回家的方向。走了,不是訣彆,一定還會再回到這個地方。隻是揮手告彆間,都已忍不住潸然淚下。
臨行前,沐白又來到傳功堂,赤火真人正在親自為宗內弟子傳功授法,堂內已經是被圍得水泄不通。有元尊老祖親自指導修行,恐怕就是超級宗門的弟子,也不見得有這種機緣。
有赤火真人在,沐白更感心安。他知道,這個老人不會和他一起回東陵,而是已經決定將自己的餘生都留在此地。赤火真人散修一生,年老時膝下弟子百萬,更是執著追求人獸兩族的大同宏願,對於他來說,這已是最好的歸宿。
沐白又去祭拜了許老和星源修尊的陵墓,兩位老人一部分骨灰都安葬在北域山脈之中,已經和南澤的土地化為一體,任憑風雨日月更替,他們也都再也回不去他們思念的故鄉。
北域山脈內已經恢複了往日的祥和。沐白將酒灑在他們墓前,將他們的執念帶在身上,回東陵!
青牛還是如之前一般沉默少言,可是如今一彆不知是否還有重逢之日,心中情感萬千不知如何表達,便化回青牛之身,讓沐白倚靠自己而坐。
靠著青牛,沐白心中感到塌實。青牛的沉默寡言正如這大地一般,乘載萬物卻默默無聞,以厚德載物,以赤子之心眷守著離不開的常青穀,也決不許彆人打擾。
兩人坐在青石板上,望著奔騰大河,直到東方出現了魚肚白,露水在陽光中跳躍閃爍。沐白扯過一把靈草塞進嘴中,慢慢咀嚼,正是那記憶中苦澀絲甜的味道。
青牛以頭輕觸沐白,示意他到自己的背上來。沐白會意,躍上青牛厚實的脊背,俯身感觸他脊背的堅實與溫暖。
青牛馱著沐白,緩緩的走出常春穀,靈猴和灰熊在穀外與沐白揮手道彆。淌過河流,來到了彼岸,一隻灰黑兔子嗖的跳到青牛背上,衝沐白咧嘴笑著。
沐白接過兔子遞來的胡蘿卜,“哢嚓哢嚓”大口咀嚼,幾口就吃下肚中。兔子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又忙將自己的一根又遞向沐白。
沐白沒有接,而是伸手將兔子抱住,撫摸它細軟舒滑的皮毛,將一股生機傳入兔子體內。待他日再回這裡,不知這隻古靈精怪的兔子,還在不在,有沒有忘了故人。
沐白躍下牛背,輕緩將兔子放在地上,深情凝望,轉身離去。青牛“哞”的仰首長喚,灰黑的兔子流下不舍的淚水。
之後沐白也與鐵牛作了道彆,帶著大家的不舍與祝福,起身離開獸域這片熟悉的土地。
至於紅洛,沐白知道他們必
然還會有再遇的時候,身上還背著紅洛的許多債未還呢。隻是不知將來,二人會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下再次相遇。
思鄉心切。在東陵,故鄉就隻有海北部。在獸域,東陵就是故鄉。沐白此時肉身超越尋常道尊之力,全力一日可行超萬裡,不過這種速度斷然無法持久,一路日行夜宿,沐白卻是向著獸域中部疾馳了將近一月時間。
臨走前,沐白還有一個心願未了。他想去獸尊界和人靈域一趟,問問那些所謂的主宰大人物,發動人獸之間的大戰,究竟是為何,究竟有多好玩!
身上帶有周其隆給的簡圖,沐白路上無耽擱,直接出了紅洛的轄地,進入一個叫蒼嘯的妖帥勢力範圍。
初來此地,沐白不敢大意,變幻容貌裝扮成一個丹師的模樣,飛向一個叫鵬城的大城。通過簡圖來看,這塊區域已是緊挨著獸尊界,在進入獸尊界前,沐白需要打探清楚獸尊界的虛實情況。
在通向鵬城的路上,沐白也是路徑數個妖將領地,數個領地內的情況與初來獸域時見到的一般無二,人族苟活,為奴仆,為肉食,麻木呆滯的活著,或者死去。
心有餘而力不足,沐白無法改變整個獸域人族的處境,但是心痛的滋味又一次燃燒起他去獸尊界一問的怒火。
“來人止步,進城需要出示你的關牒!”
鵬城守衛將領是一個背有雙翼尖喙鷹眼的半妖,在進出城熙熙攘攘的獸群和人群中,巨翼一揮將沐白攔了下來。沐白在獸域已有數年,知道獸域諸城會對人族進出城實施嚴格管製。
“在下是紅洛主帥轄地之人,身份是四階丹師,這是我的關牒。”
探手接過沐白恭敬呈上的關牒,果然上有獸族紅洛主帥的徽印,也標明了此人的丹師身份。
“原來是一個頂階丹師,失敬了。”
丹師的身份走到哪裡都會被敬重,就是在這獸域也不例外。沐白略一點頭回禮。
“不知丹師大人來我鵬城是有何貴乾?”
無論在哪裡,頂階丹師已經是鳳毛麟角的存在,就是一方妖將,麵對一個頂階丹師,也要尊稱一聲“大人”。
“交流切磋,挑戰你鵬城蒼帥手下至尊丹師,你有意見?”
“哈哈,丹師大人好大的口氣,我鵬城乃是蒼嘯主帥坐鎮主城,旗下都隻有一位至尊丹師,你身為頂階丹師要是能挑戰成功,我瞬英親自送你出城千裡!”
“好,先謝過了!”
沐白不去與這守城妖將廢話,抱拳一拜便走進城中,也壓根沒打算去挑戰誰,不過是用激將法通過進城盤詰罷了。
與東陵諸城不同,寬闊的大街上獸來
獸往,就是獸身也穿著華麗的衣裝,像是走進了絢麗的百獸園裡,偶爾有人族模樣的行人擦肩而過,也多是灰布衣衫,神色匆匆,趕著去做一些采購或者跑腿的活計。
城中店鋪多是人族在經營,進店消費的就是獸族各類,也不敢強搶毫奪,因為這些人族以及店鋪貨物,都是不知獸族哪方大人物的財產。
在沿街拐角處,赫然支著一個草棚,爐火上架著一口大鍋,灶中爐火不熄鍋內水沸不止,赫然是一個麵攤。一個老者揉勁抻麵,手腳麻利的招呼著幾桌食客,在埋頭吃麵的都是人族相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