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標修正,強行突入。”
又一道金色神雷落下,這一次,它直接貫穿了“冥河”號的艦身,將整艘戰艦從中截斷。
戰艦的後半截在神力侵蝕下迅速解體,而燃燒著的前半截,在零號和十二影子衛隊燃燒生命換來的最後推力之下,如同一顆黑色的流星,一頭撞進了那輪金色太陽的光暈之中。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終於在所有人的靈魂深處響起。
“你,竟敢?”
這已經不是疑問,而是對亡者的最終審判。
金色的光芒在一瞬間收縮到了極致,然後猛然爆發,那艘名為“冥河”號的突襲艦連同其中燃燒著生命的所有船員,沒有化作殘骸,而是被從因果層麵上徹底抹除,仿佛它們從未在這片時空中存在過。
神王的威嚴不容挑釁,哪怕隻是一瞬間的冒犯,也要用最徹底的湮滅來洗刷。
赫卡忒的艦隊旗艦“命運織機”號的艦橋之上,所有人都被那股神王的怒火壓製得無法動彈,隻能眼睜睜看著星圖上那個代表著“冥河”號的光點徹底消失。
“瘋子,哈迪斯麾下全都是一群瘋子。”
一名艦隊參謀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恐懼。
向一位親身降臨的真神揮劍,這已經超越了狂妄的範疇,是純粹的自取滅亡。
“不,這不是瘋狂。”
一直沉默不語的赫卡忒,她那隱藏在兜帽陰影下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一絲凝重。
“這是獻祭。”
她看懂了,當那艘戰艦撞向神王的時候,她就看懂了蕭逸楓的意圖。
那不是一次攻擊,而是一次最精準的定位。
是用一整艘精英艦隊的覆滅,去換取神王意誌在萬分之一刹那的動搖與轉移。
幾乎就在“冥河”號被抹除的同一時刻,奧林匹斯的王座大殿之內,蕭逸楓麵前那副巨大的星圖上,代表著宙斯神權領域的金色光團,其邊緣出現了一個極其微小的,幾乎無法被察覺的波動。
這個波動持續的時間甚至不足以讓一粒光子走完一普朗克長度,但對於某些存在來說已經足夠了。“林紫瑤擺渡人已經就位。”林紫瑤的聲音同樣冰冷而精確她操控著王座前的控製台,一道指令跨越了維度,抵達了現實與虛幻的夾縫。
那道指令並非傳向星海而是刺入虛無在奧林匹斯神庭最深處,一座被遺忘的沒有任何能量反應的枯井之中,一雙緊閉了萬年的眼瞼緩緩張開井中沒有水隻有沉寂到連時間都已凝固的黑暗。
一道身影從黑暗中站起他身上沒有神力的光輝沒有強者的威壓,甚至沒有生命的跡象。
“卡戎。”林紫瑤的聲音像是跨越了生與死的界限,直接在他的意識中響起。
“遵從您的意誌我的主人。”那聲音不含任何情感便已存在的古老法則在回應著自己的天命。
井底的黑暗之中卡戎抬起了頭他沒有五官,隻有一張光滑如鏡的麵龐,倒映著整個奧林匹斯神庭的虛影。
他向前踏出一步,身體便融入了身下的陰影在狩獵星域那片被神王宙斯徹底清空的外圍地帶,一道瘦長的影子毫無征兆地浮現。
他身穿一件破舊的黑色鬥篷,手中握著一根由枯骨製成的長篙就那樣靜靜地站在虛空之中他的出現沒有引起任何能量波動,沒有驚動任何法則,就像是一滴墨水悄無聲息地滴入了漆黑的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