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忒彌斯終於無法再壓抑自己的情緒,聲音陡然拔高。
“我執掌狩獵神職萬年我的神力我的追隨者,再加上克洛諾斯之心,足以讓冥府的戰力翻倍!”
“我們聯手才有與宙斯正麵抗衡的資本。”
“你若殺我隻會讓整個計劃功虧一簣,讓所有人都淪為宙斯的階下囚。”
她的話音在死寂的聖殿中回響,這是一個無法被駁斥的陽謀。
然而蕭逸楓卻笑了,那笑容裡沒有愉悅隻有一種看待無知孩童般的憐憫與嘲弄。
“姐姐,你似乎從一開始就搞錯了一件事。”
“誰告訴你,我需要你活著才能拿到克洛諾斯之心?”
他的話音落下,整個黑暗空間的氣息驟然一變。
如果說先前這裡隻是死寂,那麼現在,這裡便化作了真正的墳墓。
一種源自靈魂最本源的恐懼,扼住了阿爾忒彌斯的咽喉。
“塞勒涅親口所說,這是唯一的辦法。”
她的話語顯得有些底氣不足。
“塞勒涅。”
蕭逸楓輕輕念出了這個名字,仿佛在回憶一件早已被遺忘的舊事。
“她確實是這麼對我說的。”
“但你有沒有想過,她為什麼會這麼說?”
阿爾忒彌斯的月眸之中,第一次浮現出了真正的迷惑與不安。
“因為,那是我讓她說的。”
轟!
短短的一句話,如同億萬道神雷,在阿爾忒彌斯的神格之中轟然炸響。
她那張維持了萬年的清冷麵具,在這一刻終於徹底碎裂,被替代的是一種無法言喻的駭然。
陰謀。
從始至終,這一切都是一個針對她布下的,更加深不見底的陰謀。
她以為自己是棋手,卻沒想到,自己從頭到尾都隻是一枚被精確計算了每一步價值的棋子。
“為什麼?”
她的聲音乾澀而嘶啞。
“很簡單。”
蕭逸楓從王座之上緩緩站起,他每向前一步,周身的黑暗便濃鬱一分,那股屬於冥府之主的絕對威壓,便沉重一分。
“因為一個活著的且自以為能與我平起平坐的盟友,遠比一個死了的女神要麻煩得多。”
“我需要的是一顆絕對服從的心臟,而不是一個需要時時提防的夥伴。”
“你的那點小聰明你的那些算計,在我決定掀桌的那一刻起就變得毫無意義。”他走到了阿爾忒彌斯的麵前,那張沒有五官的麵龐上清晰地倒映出她那張寫滿了驚恐與絕望的臉。
“至於剝離克洛諾斯之心的方法……”
蕭逸楓緩緩抬起手他的指尖之上,燃燒起一簇黑色的火焰,那火焰沒有溫度卻仿佛能焚儘世間萬物連光線和法則都無法逃脫。
“也根本不需要殺死你,我隻需要殺死你的神格就夠了,我會將你的神格徹底焚毀讓你變成一個隻剩下軀殼的活死人。然後再從你的屍體裡——不,是從你的軀殼裡,完整地取出那顆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