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貪婪地吸收戰場上的神血和怨氣,漸漸地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那不是阿瑞斯,那是一種更古老、更邪惡的氣息。
它笑了,笑得讓人後背發涼。“打吧、殺吧……”“血流得越多,我就越強。”“等到你們兩敗俱傷的時候,就是戰爭之主重新回歸的時刻。”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那麼,到底誰才是那隻真正的黃雀呢?
冥府聖殿之中,蕭逸楓忽然覺得似乎有東西在感應著他,眉頭輕輕皺了一下。他低頭看向手中的星圖,目光落在萬界之墟那個不起眼的地方。
“挺有意思。”“想打麻將的人還真不少。”他不慌不忙,反而笑得更加燦爛。
世道混亂、秩序崩壞,正好給像他這樣有野心的人提供了最好的養料。
“雷諾。”他輕聲叫喚。
一直沉默不語的忠心仆人雷諾,馬上走到了前麵。
“主人。”
“把地牢裡的‘客人’請出來。”蕭逸楓的眼裡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既然宙斯要放提坦,那我們也可以讓那位老朋友出來透透氣,因為他對奧林匹斯的仇恨,比冥河的水還深。”
雷諾的身體忽然一顫,眼睛裡流露出非常震驚的表情。“主人,你說的瘋子?”
“走吧。”蕭逸楓揮了揮手。“瘋子也有瘋子的用處。隻要有鏈子在手上,瘋狗就是最好的獵犬。”
雷諾走了之後,蕭逸楓慢慢地合上了眼睛。他正等著,期待著那一片璀璨的煙花,把整個宇宙都照亮的時刻。
冥府最底層不是關押亡靈的塔爾塔洛斯,而是在地核中。那裡是行人都不會進入、死神也不敢靠近的黑曜石牢房。
雷諾站在那扇厚達百米的特種合金門前,即便以他現在的神軀強度,也能感受到門後那股幾乎要把空間都扭曲的瘋狂惡意。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把手按在了識彆麵板上。“奉吾主哈迪斯之命,解除普羅米修斯協議。”
沉重的齒輪轉動聲在死寂的地底響起,古老的封印正一寸一寸地剝落。隨著大門慢慢打開,一股熱得能將靈魂都燒起來的腥臭之氣迎麵撲來。
在黑暗裡,兩抹猩紅的光亮突然間亮了起來。接著就是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那是某種堅硬的東西在啃食鎖鏈。
“哈迪斯……”那聲音不是在說話,而像兩塊燒紅的鐵片互相摩擦,每個字都帶著焦糊的味道。“他也是想來嘲笑我的吧?膽小鬼,喜歡待在黑暗裡的人。”
雷諾沒有退縮,從懷中掏出一塊投影水晶扔進黑暗裡。水晶在空中炸裂開來,顯現出一幅巨大的圖像。
宙斯站在奧林匹斯號的船頭,十二個泰坦神像矗立在他身後,金色的雷電在他手上咆哮著,不可一世。
黑暗裡啃食的聲音突然停止了。死寂的狀態持續了三秒鐘。
“吼!”一聲充滿極致怨毒和仇恨的咆哮,瞬間震碎了囚室內的所有監控探頭。那不是人可以發出的聲音,那是經過數萬年的積累,在鷹啄食肝臟數萬次之後,醞釀出來的最純粹的殺意。
“宙斯、宙斯、宙斯……”那個名字被他嚼得粉碎,連帶鮮血也一起咽了下去。
“主人說,等你把他們都殺了之後,宙斯的肝臟就是你的晚餐了。”雷諾話音剛落,就有一隻乾瘦的手從黑暗中伸出,手上還冒著火星,一把抓住了水晶上正在播放畫麵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