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斯的攻擊沒有打中普羅米修斯,而是轉而攻向了蕭逸楓。
蕭逸楓雙手抱在身後,黑色的長袍隨著冥風獵獵作響。
“我覺得既然這是個表演,那就應該公正一些。”蕭逸楓微笑著說,“多對一不是神王應該有的風度。”
“赫卡忒。”
“屬下在。”紫色的身影來到了他的身邊。
“讓客人見見冥府的待客之道。”
赫卡忒舉起了手中的法杖,法杖頂端的寶石發出幽冷的光。
“亡靈天災,啟動。”
冥府星域周圍的那些小行星,以前一直都很安靜,現在突然全部裂開了。
它們根本不能算是行星。
那是由數億萬計的骷髏和幽魂組成的球體。
此時解體,就相當於捅破了宇宙最大的馬蜂窩。
無窮無儘的亡靈大軍如同潮水一般湧向了奧林匹斯的艦隊。
不需要呼吸,不知道疼痛,沒有恐懼。
隻渴望活人的血肉。
普羅米修斯在提坦群中橫行無忌,亡靈大軍進攻外圍艦隊,死神塔納托斯在暗中收割生命。
而宙斯引以為豪的奧林匹斯軍團,竟然也陷入了泥潭之中,每走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這就是你想得到的嗎?”
宙斯從遙遠的虛空之中注視著蕭逸楓。
“把整個宇宙都卷入戰爭之中,使得秩序崩潰,難道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結果嗎?”
蕭逸楓沒有作答。
他的目光越過宙斯,越過戰場上的混亂,投向了遠方阿瑞斯艦隊的殘骸區。
一縷極其隱晦卻又邪惡無比的氣息正急速地膨脹著。
戰場上每一個死去的士兵,每一滴流出的鮮血,每一分爆發出來的憤怒和殺意,都化作無形的絲線,向那個方向彙聚。
彆人看不見,但是有輪回神眼的蕭逸楓可以看得很清楚。
“秩序?”楓終於開口了,語氣裡透著點嘲諷。
“所謂的秩序就是你坐得高,彆人跪得低。”
“這樣的秩序一旦崩塌就再也無法挽回了。”
但是蕭逸楓話鋒一轉:“好像有人比我更急著要把這一切毀掉……”
宙斯皺了皺眉頭,也覺得不太對勁。
戰場上的血腥味很濃,濃到不正常的程度。
不管是奧林匹斯的神明還是冥界中死去的士兵,他們的屍體都已經變得非常乾癟。
“這是什麼?”
宙斯忽然把頭轉向了殘骸區。
一道紅色的光柱衝破了星雲,直衝天際。
在光柱中,穿著破爛鎧甲的人影慢慢地走了出來。
他手中握著一把染血的長劍,臉上隻露出下巴的部分,戴著金屬麵具。
他走過的每一步都會使下麵的空間產生裂痕。
他的氣息比發狂的普羅米修斯更狂暴,比冥府裡的亡靈更陰冷。
他就是一種戰爭的概念體。
“阿瑞斯?”宙斯試探性地叫了一聲,但是隨即就否定了自己的判斷:“不是阿瑞斯。”
阿瑞斯雖然好戰,但是還沒有這樣讓人感到不安的壓力感。
紅甲人影停了下來。
他慢慢抬起頭來,麵具下嘴角勾起一道殘忍的弧度。
“阿瑞斯?”
他的聲音如同無數把刀劍相互摩擦一般,刺耳得讓人頭皮發麻。
“那廢物連我這樣的容器都不配。”
紅甲人影抬手,對著正在瘋狂撕咬提坦的普羅米修斯虛空一抓。
“過來。”
正在發狂的普羅米修斯突然身體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