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神弄鬼。”
直接斷開了通訊。
藏頭露尾的人最大的破綻就是回答。不管對方是誰,在這盤棋中,隻能做棋子,不能做棋手。
“主人,有什麼事嗎?”赫卡忒敏銳地察覺到蕭逸楓的情緒在那一刻有了變化。
“沒有什麼,就是一隻迷路的老鼠而已。”蕭逸楓隨手捏碎了通訊器,問道:“戰場清理的情況怎麼樣?”
“大部分奧林匹斯的殘兵已經消滅了。但是……”赫卡忒遲疑地望向遠處的那塊大隕石。
普羅米修斯就那樣趴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他身上的火焰已經暗淡了很多,顯然剛才紅甲怪物隨手一擊,已經給他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這個瘋子該如何處置?把他關回去可以嗎?”
“把他關回去可以嗎?”蕭逸楓搖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好不容易放出來的狗,怎麼會還沒咬死人就收回來呢。”
他身形一晃就到了普羅米修斯的麵前。
普羅米修斯一覺察到有人接近,就立刻齜牙咧嘴地發出威脅的低吼。但是看到蕭逸楓手中拿著的克洛諾斯之心的時候,他就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那是泰坦之王的力量,對他是有天然的血脈壓製的。
“還想吃嗎?”蕭逸楓就和給流浪狗喂食一樣,語氣溫和到讓人發毛。
普羅米修斯渾濁的眼睛驟然一亮,瘋狂地點著頭。
“那就去吧。”蕭逸楓指向宙斯艦隊撤離的方向,“跟著拿雷霆的人走。隻要是奧林匹斯神族,都可以吃。”
“把他們的腦髓吸乾,把他們的神格嚼碎。這是我給你的特許權利。”
“吼——”
普羅米修斯發出一聲興奮的咆哮,雙腳猛蹬隕石,整個人化作一顆流星,向宙斯艦隊追去。
他打不過紅甲怪物,但是對付普通的神族,他還是無法被戰勝。
看著普羅米修斯遠去的身影,赫卡忒有些擔心:“主人,把普羅米修斯送到奧林匹斯山,會不會出問題?萬一他……”
“失控才好。”蕭逸楓轉過身去走向聖殿,“奧林匹斯現在越亂,我們想要的東西就越容易得到。”
“您說的就是潘多拉魔盒吧?”赫卡忒的聲音很低。
“那是打開萬界之門的最後一把鑰匙。”蕭逸楓的眼裡閃過一抹期待,“隻有得到它之後,冥府才算真正地占了上風。”
回到聖殿的時候,一股腐爛的血腥味還殘留著。
阿爾忒彌斯依然躺在原來的地方,好像一具被遺棄的垃圾。
但她的眼睛始終關注著大殿中央的全息投影。那裡正在播放宙斯艦隊狼狽逃跑的畫麵,還有那個被傳送走的紅甲怪物在奧林匹斯外圍大開殺戒的場景。
見到蕭逸楓進來後,她費力地動了動嘴。
“你……真是個惡魔。”
“感謝誇獎。”蕭逸楓重新坐回王座上,居高臨下地望著她,“但是和你父親相比的話,我覺得我還要仁慈一些。”
“至少我沒把你看作普羅米修斯的妻子,對吧?”
阿爾忒彌斯渾身一抖。
“差不多可以了。”蕭逸楓看了一眼時間,說道:“赫卡忒,做好準備。宙斯回到奧林匹斯之後,就會啟動‘神域絕對防禦’,那連我都打不破的龜殼。”
“但是再堅固的堡壘也有可能是從內部被攻破的。”
蕭逸楓的手指指著前方。
大殿的陰影之中走出一位身姿婀娜的女子。她穿著普通的奧林匹斯侍女的衣服,臉上帶著順從的笑容。
但是那雙眼睛卻是深紫色的,閃爍著魅惑和危險的光芒。
“美杜莎?”阿爾忒彌斯瞪大了眼睛,失聲叫道,“你不是已經被珀爾修斯斬首了嗎?!”
“那是過去的事情了,親愛的女神大人。”美杜莎撫摸著自己那一頭看起來順滑的長發——實際上是由很多小毒蛇幻化的——“哈迪斯大人賜予了我第二次生命。現在的我叫‘複仇’。”
蕭逸楓淡淡地說:“宙斯那個老色鬼最近又娶了一個妃子。美杜莎,你會怎麼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