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
他咀嚼著這個詞，嘴角勾勒出一抹殘忍的弧度。
“殺過神，屠過魔，從十八層地獄爬出來，把天上的神佛也拉下來了。”
蕭逸楓向前邁了一步，黑袍獵獵作響。
“你說這是病毒？”
“我稱之為——活著。”
管理者長歎一口氣，他對於低等生物已經產生了厭惡的情緒。
“自我意識過剩，是所有的係統中最為討厭的一種故障。”
他把拿咖啡杯的手抬起來。
沒有神力波動。
沒有法則的流轉。
但是蕭逸楓麵前的空間就不存在了。
不是被毀滅，而是被抹去。
就像用橡皮擦在畫紙上輕輕一擦，一個十立方米的真空立方體就出現了。
如果蕭逸楓的反應慢了一絲一毫，他的腦袋現在就已經在立方體中變成虛無了。
蕭逸楓下一秒就出現在左邊十米的地方，冷汗順著他的鬢角流下來。
時光倒流。
在剛才的那一個瞬間裡，他強行將自己的時間軸向前推進了1秒鐘。
“哦？”
管理者挑了挑眉，抿了口咖啡。
“本地時間軸修改權限？看來你真的拿到了克洛諾斯的鑰匙。”
“小偷。”
管理者又彈了彈手指。
“刪除。”
這一次，虛無的立方體直接就出現在了蕭逸楓的胸口。
不管距離長短。
不予抵抗。
這是來自宇宙底層的命令，不可以違背。
但是立方體隻吞下了一絲殘影。
蕭逸楓已經站在了管理者身後，輪回之劍發出灰色的死光，向白皙的脖頸斬去。
“太慢。”
管理者連回身的機會都沒有。
輪回之劍停了下來。
不是被擋住了，而是直接失去了運動的概念。
劍身懸停在空中，紋絲不動，好像成了畫中的一部分。
“物理引擎重寫。”
管理者慢慢地轉過身來，臉上依舊帶著欠揍的平淡表情。
“我覺得你很無趣。”
“C盤格式化。”
管理者的身上出現了一道慘白的光芒。
不是光。
那是數據洪流的衝刷造成的。
光亮照射到的地方，不論是堅硬的神石還是散落的屍體，都會立即變成無數個白色像素點並且完全消失。
光芒以扇形的形式湧向蕭逸楓。
無可避免。
全圖炮就是清理垃圾的最終手段。
蕭逸楓的瞳孔劇烈地收縮了起來。
一種久違的死亡臨近的寒意瞬間籠罩全身。
這並不是一場戰鬥。
這是降維打擊。
但是他沒有退縮，反而笑了笑。
“赫斯提亞！”
他怒吼道。
遠處的灶神已經動起來了。
她沒有去攻擊那道白光，而是把手中的撥火棍狠狠地插入了腳下的土地裡。
“把鍋給我燒透！”
轟！
灰白色的原初之火從奧林匹斯的地脈中噴湧而出，它是可以燒毀規則的混沌之火。
火焰和白色的數據洪流相撞。
混亂與秩序。
野性與邏輯。
那不可一世的白色光芒竟然停住了。
無法理解這樣沒有邏輯、隻是為了燃燒而存在的原始能量。
“數據壞塊？”
第一次，管理者的眉頭皺了起來。
“為什麼這個扇區會有最初代碼的殘留？”
“因為——這是我的廚房！”
赫斯提亞尖叫起來，往日裡溫婉的樣子已經不見，此時的她就像一個被激怒的婦人。
她把所有的神力都注入到火焰裡。
管理者的西裝下擺，被火星點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