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的儘頭不是海洋。
這是全世界的垃圾回收站。
無數灰色的靈魂碎片隨著黑色的河水流淌，那是生靈死後剝離意識的數據殘渣。
平時應該是一片漆黑，隻有死寂的風聲。
但是今天，這裡的燈光非常刺眼。
“真不怎麼樣。”
蕭逸楓站在懸崖邊，向下看去，隻見腳下河流潺潺。
黑色的冥河水到了這裡，遇到一道橫跨兩岸的巨大金光就被擋住了。
這不是一般意義上的堤防。
它是由無數金色符文組成的濾網。
河水碰到濾網的時候會發出白色的煙霧，伴隨著“滋滋”的聲音。
“這就是天庭的功德之光。”
雅典娜站在蕭逸楓的身後，紫色的長裙在冷風中飄動。
她手裡拿著一個微型的分析儀，這個分析儀是用阿斯加德的廢料改造出來的。
“每過一道濾網的靈魂都被強製格式化了。”
“有價值而純淨的靈魂數據被提取出來，沿著金光往上輸送，一直到達天庭。”
“而充滿怨恨、罪惡以及無用的破碎數據，則被當做垃圾，扔回冥界。”
雅典娜收回儀器，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
“這是強勢的資源掠奪行為。”
“他們隻招收養尊處優的學生，把成績不好的留給你。”
“所以我是收破爛的？”
蕭逸楓並沒有生氣。
他說話的語氣很平和，好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但是了解他的人知道，這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一種平靜。
雷諾走過去把一塊石頭踢了下去。
石頭還沒落到濾網上，就被金光直接氣化了。
“主人，從外觀上看，它除了是濾網外，還是一個粉碎機。”
“它的底層邏輯就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這樣的編程方式，很類似於東方中自認為正義的人。”
蕭逸楓一步步走下懸崖。
“既然來了，就該把違章建築給拆了。”
當他接近金光濾網時。
轟隆！
金光本來很平靜，忽然間就高漲起來。
空中浮現出一個個巨大的金色文字。
是篆書。
每一個字都像一座高山，給人們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天道昭昭，閒人免進。”
“冥界的汙穢不可以倒流。”
伴隨著文字的出現，峽穀裡回蕩著一個宏大的聲音。
“既然已經接到聖旨了，為什麼還不跪下領罪呢？”
金光彙聚。
一尊百丈高的金甲神人虛影橫亙在河道之中。
他手裡拿著一把巨大的琵琶，臉是藍色的，胡子是銅色的。
這是東方天庭的四大天王之一。
持國天王，魔禮海。
也可以把他看作是一種投射。
或者高級程序的防火牆界麵。
“認罪嗎？”
蕭逸楓停了下來。
他抬頭望向那巨大的虛影。
“你們在我家旁邊建大壩，偷我的水，搶我的資源。”
“還要我認罪嗎？”
“天庭的邏輯電路有問題嗎？”
魔禮海的虛影輕輕撥弄著手中的琵琶。
錚！
一道肉眼可見的聲波波動襲來。
但是聲波中混雜的並不是音符，而是一串串金色的代碼。
“魔音灌耳：讓人的認知發生變化，屈服。”
“冥界屬於天庭的下轄單位。”
“為了使三界的資源得到更好的分配。”
“低級程序無法理解大羅天宏大的布局。”
魔禮海的聲音中透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傲慢。
這種高傲要比阿斯加德的粗暴更讓人難以忍受。
因為它用“道德”、“大義”的外衣來掩飾自己。
“優化？”
葉紅魚出劍了。
紅色的劍氣猶如一條逆流而上的血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