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琢一縮身子,整個人消失在石橫視野中,在外人看來,姿勢略顯狼狽,但倒是實打實躲過了殺招。
石橫重重一哼,迫近李不琢身邊,雖是徒手,但膝、肘、拳、腳每一個關節都是兵器,輕易就能打碎骨頭臟腑。
李不琢被身神所懾,仿佛完全失去了戰意,連手都不還,隻一味躲避。
雖與石橫相差一個修行境界,但四道奇經加持,李不琢身法、內炁渾厚程度並不輸於石橫,雖然姿勢狼狽一些,卻接連二十招都沒被石橫擊中。
“大當家果真英武不凡!”
“大當家一出手,連這尊殺神都被打得沒了脾氣。”
“眾兄弟們大仇可以得報了,不能讓他死便宜了。”
“先打斷雙腿,關到水牢裡兩個月,讓他隻能站著,一閉眼想休息就會淹死!”
一乾馬匪見李不琢接連後退,連還手餘地都沒有,齊齊叫好,已提前給李不琢安排酷刑了。
但李不琢眼中,石橫出手越多,他的拳法路數可供推演的信息便越多。
眼神、動作、路數、快慢,劍道種子忽凝忽散,李不琢目光愈發空茫,漸漸的,躲避開始變得猶有餘力。
一旁看著的厲無咎輕咦一聲。
“你能躲到幾時?”
石橫鼻子裡重重一哼,李不琢能堅持到現在已是出乎他的意料,按說比他低一境界的煉氣士,在百二十六金剛身神的震懾下,此刻早已放棄抵抗,生死任由他人了。
但也無妨,此時,他已將李不琢迫入死角,避無可避。
“硿妲藜晲!”
石橫沉喝出聲,口誦咒訣,一拳打出之時,身神毫光大作,纏於右臂,化作非蛇非龍之相,裹挾著焚金熔鐵般的熱浪,直搗李不琢前胸。
李不琢空茫的眼神,卻在此刻驟然凝聚,亮得如同霜夜中的大星。
如醉酒般向後一倒,避過此拳,掃腿旋身,手中寒光如電,刺中石橫左肋!
千二四步劍,提袍臥身,銀盤獻象!
李不琢乍然還擊,石橫心頭一震,應對不及,沉喝一聲:“遍行法!”
臂上身神陡然散入周身諸竅,李不琢一劍,隻覺刺在硬鐵上,隻透肉三寸。
李不琢收劍便走,石橫為防禦而散去身神,一時還未調息,停步並未追擊,聲勢頓時弱了下來,李不琢卻預料到他的行動,隻是佯退,回刺石橫咽喉,被石橫躲開,揮劍下削,把他大腿劃開一道寸深的口子,鮮血汩汩湧出。
回首望月,指地成剛!
一招得手,李不琢後躍兩丈,驚蟬劍嗡鳴一聲,飛入瓦礫間,隱跡無蹤。
“我的劍道,先天立於不敗之地。”李不琢看著兩丈外臉色上閃過一抹驚詫與忌憚的石橫,“你對我出手的那一刻,就已經敗了,如果你現在就逃,興許還有變數,若不走,你的命還剩二十七招。”
“好,太好了!”突然間,不遠處旁觀的厲無咎長笑不止,“小看你了,我小看你了,這不敗之誌,正是我想要從你的劍道中看到的,殺你之後,我的劍心便會更圓融三分!石橫,你先退下。”
石橫看了厲無咎一眼,卻不理會,對李不琢寒聲道:“二十七招?二十七招內,我送你往生極樂!”
說著,一拍下腹根持穴,又大喝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