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厲無咎周身氣勁迸射,如銀瓶乍破,土石飛濺,將李不琢迫開,這一內炁運用法門是將內炁從諸竅散出,消耗極大,厲無咎不由停步調息,望向肋下傷口,訝然道:“我年長你十餘歲,浸淫劍道已二十年,想不到論劍術,我竟然會輸你一著?當真不可思議!”
李不琢被氣勁震開,隻覺臟腑震蕩,但震蕩的臟腑,卻被一股血氣護佑,並未受到損傷。
此刻,李不琢的心脈以超乎尋常的速度搏動著,是六部劍中,損傷自身而暫時提升戰力的法門。本來坐照圓滿,貫通四道奇經的李不琢,論修行已不輸一般的周天圓融煉氣士,動用殘心之後,和厲無咎交手數招,已站占得上風。
但劍道種子推演之際,李不琢知曉,他隻有一百五十息時間。
若非動用殘心,李不琢可以等推演看穿厲無咎的劍招路數,再像剛才對付石橫那樣,以巧破力,生生讓他實力發揮不出,但麵對厲無咎,李不琢不可留手。
勝負在一百五十息內,若還未斬厲無咎於劍下,不須厲無咎出手,他自然會精血耗空而死。
平息臟腑震動,李不琢不等厲無咎調息,一揚手,驚蟬以更快於之前數番的速度攻向厲無咎,劍尖顫動,銀蛇一般,化作一大團劍花,籠罩厲無咎胸膛至下巴諸多要害。
“嗯?”厲無咎托劍掌中,一道劍氣若墨鎖寒江,橫攔驚蟬劍勢。
下一刻,劍氣被乍然擊破,驚蟬劍劍勢卻也被阻,被厲無咎一劍蕩開。
“你修為不如我,就算打通了奇經,劍招也斷不可能有此等威力!看來你是用了以自損而提升實力的秘法。”
說話時,厲無咎閃身至李不琢身邊,一劍刺出,卻被李不琢燕返回劍化解攻勢,二人交錯而過。
“你若苟且躲過這一陣,自然可以不戰而勝。”
李不琢動用殘心,自知瞞不住厲無咎,便出言相激。心道以厲無咎的表現出來的品性,受這一激,便會正麵以劍道決生死。
卻不料厲無咎朗聲大笑:“你的劍道讓我欣賞,你的愚昧卻是可笑,若你想用激將法,讓我好正麵與你交手,勸你放棄這心思吧。”
說話時,他頓足原地,重玄劍指地,不主動進攻,仍是防守:“若不會趨利避害,早在十年前我便會死無全屍!”
殷的一聲,驚蟬倏然出現在厲無咎身後,又被厲無咎一劍蕩開。
言語相激未果,李不琢心中並無波瀾,劍訣接連掐動,匹練般的劍光籠罩厲無咎周身,說道:“枉我以為你一心追求劍道,原來是個假劍癡。”
厲無咎不為所動,仍持守勢。
但相比於以手使劍,飛劍不必拘泥於肉身桎梏,更靈活多變,五息時間內,厲無咎擋下三十餘劍,被李不琢一劍割下半片衣袖,終於反守為攻。
重玄與驚蟬相擊,厲無咎手腕一旋,將驚蟬劍向右一帶,又向左一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