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部劍前三式都是劍訣,後三式,卻都是戾氣逼人的秘法,殘心損耗精血,喪魂損耗的便是魂魄,精血損傷尚可休養,但魂魄受損,卻難以彌補,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不可輕易動用。
喪魂一出,效果也出乎李不琢意料,當他魂魄損耗,化為劍氣時,那魘鎮之術便自行崩潰了。
“難道是因為魘鎮需要用到生辰八字,而我的魂魄,曆經夢中春秋,所以才破去了此術?”
就連李不琢自己也不能完全明白,為何喪魂一出便破去了魘鎮,自然也無從向厲無咎解釋。
原本按他的打算,以喪魂加持飛劍,若還不能擋下厲無咎那一劍,便破釜沉舟,使出最後一式“劍塚”,強行擋下那一劍,再反殺厲無咎,隻不過那樣一來,劍靈劍體俱毀,這數月祭煉劍靈之功,都要白費。
還好眼下厲無咎已死,還意外獲得了一件丹青劍典。
李不琢按捺住觀察畫軸軸心的念頭,四下一看,便捉來一個藏在暗處的百獸莊莊民。
本來一乾馬匪因石橫之死已經戰意頓失,隻指望厲無咎能殺了李不琢,厲無咎一死,便躲的躲,逃的逃,隻剩幾人未走。
李不琢抓來的人,是個中年文士模樣,此前石橫剛露麵時,他便跟隨在石橫身後,看起來是在百獸莊說得上話的人,多半是參謀軍師之職。
中年文士被李不琢捉著肩膀提到莊子北麵石橫的屋子前,也不反抗,麵若死灰。
“既然都死了,不如你把我也殺了吧。”
“哦?你想死,我成全你。”李不琢眼都不眨,一劍砍向中年文士脖子。
中年文士麵色煞白,一下軟倒下去。
“饒命,饒命。”
“石橫珍藏寶物的地方在哪,你可知道?”
李不琢收劍。
“知道,知道……”
中年文士領李不琢進了石橫屋中,推開書架,打開暗門,隻見牆後有個暗庫。
入庫一看,隻見裡麵掛著一副副弓箭,甚至還有甲胄,十餘柄火器也在其列。
“石橫為龍雀效力之事,莊中很少有人知道?”
一入庫,李不琢就問道。
“的確,的確此事隻有二當家的和我知道,大人怎麼知道?”中年文士聲音發顫,雖討得性命,心中仍十分惶然,此事既然暴露,他逃到哪都必死無疑,但要他立刻去死,卻又不敢。
“龍雀已將百獸莊當成棄子。”李不琢打量著庫房四周,“縱使今夜我死在這裡,河東縣也必然會徹查百獸莊,倒時你們一樣跑不了。若百獸莊上下都忠於龍雀,龍雀斷然不會這樣,寒了其他人的心。”
“棄子?”中年文士麵色煞白,當初他見石橫從內壯境江湖武者,短短幾年成為周天圓融煉氣士,便以為百獸莊大當家已是宗師之下無敵,於是對石橫的宏圖偉略也毫不懷疑,眼下才知道自己井底之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