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不琢要幫劍侍,薑九成心中一動,暗道:“好一個李不琢,知道自己的底蘊拿不穩這柄劍,便選擇幫那劍侍,而不惜得罪我。”
他哼了一聲,對方藏魚道:“本侯快馬過來支援沂幽山,殺了那奪劍的賊人,你嘴中卻無一字感謝,反倒汙蔑我要奪劍?定是你們想自己把此劍據為己有,才不肯上交天宮!”
說著一揮手,讓六名勾常衛隱成包圍之勢,道:“此劍乃真君遺物,容不得有所閃失,既然你們二人冥頑不靈,我便強取,若不甚傷了人,彆怪刀劍無眼!”
李不琢心中冷冷一笑,薑家乃縱橫家頂尖門閥之一,在司天宮中勢力不小,薑九成所謂將升邪劍上交天宮,不如說是上交給薑家,讓薑家又得劍中的真君傳承,底蘊再深一分,和陳氏的舉動本質相同,隻是薑九成卻說得冠冕堂皇,大義凜然,不愧是在幽州摸爬滾打了許多年的。
不動聲色打量著包圍過來的勾常衛,李不琢一翻手把升邪劍卷入劍典中。
方才方藏魚為了阻止薑九成奪劍,連自身性命都置之度外,看來沂幽山方氏果然已經沒了護劍的底牌,隻能以性命相要挾了。
眼下薑九成一方人多勢眾,又無一庸手,要保下升邪劍著實不易。
李不琢看看向薑九成:“我乃神吒司千戶,官居五品,你敢對我動手,藐視天宮法律,回去我就要重重參你一本!”說著環視一眾勾常衛,冷冷道:“你們皆是私兵,地位等同庶民,誰敢碰我半根寒毛,便是襲擊神吒司,與神吒司為敵,論罪流放關外,貶籍為奴都是輕的,你們想好了?”
眾勾常衛腳步一頓,麵麵相覷,看向薑九成。
薑九成暗暗皺眉,本來就算李不琢要偏幫劍侍,他也自信自己這邊能吃定李不琢一方,但李不琢把身份一亮,這事與之前就不可同日而語了,心道:“但眼下府試結束不久,還不到天宮大挑的時候,李不琢就算是解元,也沒辦法提前入仕,難道他在虛張聲勢?”
微微抬手,薑九成讓眾勾常衛停下,對李不琢道:“假冒官職是大罪,就算你是新科解元也脫不了乾係,你說你是神吒司千戶,可有證明?”
李不琢不為所動,他雖然即將去神吒司上任,卻還未獲得印璽陰陽魚魚服等信物。隻能在這虛張聲勢,說著他看了一眼薑九成手中的大槍道:“我是不是冒充,大可拿槍來試。”
說著,便回頭對方藏魚使了個眼色,轉身就走,雖然雙肩放鬆,腳步不急不緩,精氣神卻凝聚到極點,若背後的薑九成動手,他便會立即暴起,全力先殺一人。
方藏魚也知道事態不由人,與李不琢一道走向林外,對升邪劍握在李不琢手中的事隻字不提。雖說在沂幽山看守劍塚,他對天宮了解不多,知道薑九成之所以沒動手,是顧忌李不琢的官身,而若此時升邪劍在他方藏魚身上,薑九成就完全可以隨口編排出什麼理由殺人奪劍,
李不琢走出十步,見勾常衛沒有跟來,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咻!
剛走出十多步,便有一箭插入李不琢腳邊,李不琢意識般向後一躲,回頭看去,便覺眉心刺痛,隻見薑九成瞬息射完一鍵,又拉滿了弓,一箭正對著他眉心。
若以擊殺陳閬真那三箭的準度與速度來看,這距離下這一箭避無可避。
李不琢頓足停步,眉頭一挑,薑九成便鬆開繃緊弓弦的手,咻一聲,一箭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