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遺脈罷了,雖說前朝皇族已被剿滅,但畢竟八百多年的國祚,骨子裡流著武家血的後人,哪能殺得儘?當年家境殷實,求仙問道煉氣修行的殷實人家,就算不姓武,也和不少是和武家女人有關係的,若要趕儘殺絕,怕是如今的天宮都要被撼動了。這孩子不過我故人之子,有一件家傳護身寶物,是前朝聖祖賜下的,所以才被龍雀中人認出來,叫破來曆,牽連不出什麼大事。”吳心平靜說道。
“故人之子?”李不琢冷笑一聲,吳心擺明了撒謊坑他,他也懶得客氣,“我聽說吳先生和鎮國大將之女,秦皇後有舊,這故人,怕不是秦皇後?”
吳心一怔,聲音陡然冰寒:“你從哪裡打聽到這消息。”
李不琢斬釘截鐵回應道:“你若說實話,我還有可能答應你的條件,若再有半句虛言,便隨我去希夷山吧!”
吳心默然,身子一顫,氣息又弱了三分。
察覺到自己時間所剩不多,吳心喃喃道:“罷了,他就是前朝太子。”
前朝太子?這囁嚅怯懦的少年,竟然是那不可一世的武無敵的十四世孫,武道成的兒子!這回輪到李不琢心頭劇震了,他之前的話隻是試探吳心,孰料還真的說中了吳寒的來曆!
若這吳潛沒說謊……吳寒的身份若傳出去,便是震動一時的大事,武無敵的直係血脈竟還留存於世?這是七重天宮絕不願看到的景象。而對龍雀殘部來說,吳寒卻是一道能調動十六州內所有大夏殘存勢力的帝璽!
吳心有什麼本事,竟然能在當年的大夏龍庭中,把吳寒給帶出來!
李不琢嘴唇發乾,看向吳心:“這玩笑可開不得。”
吳心搖搖頭,語氣更加虛弱下來,卻又加快語氣道:“當初我在地宮督造燭龍,那時百家聯軍攻入大夏龍庭,我心知她性子剛烈,定存了殉國的念頭,便摳下雙目,用作引子,以秘法提前調用神兵之威。我趕到長秋宮,長秋宮已在火海中,我有燭龍護身,走入火海,宮人都成了焦炭,唯獨她在那張寒玉席上,瀕死之際,用身子護住剛生產的嬰兒。”
吳心沒提及“她”的名字,但李不琢縱使不聽到長秋宮三字,也知道說的是秦皇後。
“那嬰兒就是他?”李不琢看向吳寒。
“就是他。”吳心點頭,也不說自己和秦雍相見,說了些什麼話,隻說道:“我應諾,把他帶了出來,還有這張衣帶詔。”
說著,吳心從懷裡掏出一張絹布,李不琢接過,絹布上有些許烈火灼燒的舊痕,但還算完整,赤絹麵上,寫著不明意義的“西鶻火、東至緹加夜山”的字樣,沒有落款,字體雄渾蒼勁,氣勢非凡,一看便知書寫者久居高位。
“這上麵便是複國寶藏的所在。”吳心冷不丁道。
李不琢聞言,手掌一抖,仿佛那張寫了字的赤絹布是燒紅的烙鐵!
瞥了外頭一眼,他壓低聲音大罵:“老東西,我和你無冤無仇,還救了你師徒二人兩次,你要禍害找彆**害去,何必拿這東西來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