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東西沒處藏身,多半就住在這冷卻槽裡,這套釀酒設施鑄造時,便用熔鑄拚接得渾然一體,很難拆卸。
不過李不琢已經想好法子把那東西逼出來。
對江大河等人點點頭,眾人便在冷卻槽底塞滿柴火。
那些個圍觀的村民見到這一幕,也都知道那妖物是在這裡頭成精了,有人嘖嘖道“豈不是往日釀出的酒,都混了那東西的糞尿?”
眾人害怕的害怕,乾嘔的乾嘔,姚堪卻神情一動,站了出來。
“且慢。”
姚氏多年積威之故,姚堪話一出口,江大河等人便停了下來。
李不琢一挑眉,看向姚堪。
隻見姚堪笑了笑說“我姚氏往日代管酒莊,酒莊中出現妖物,是我姚氏的過失,理應由我來解決。”
看著眾人忙活這陣,姚堪也知道了那妖物的所在,沒成氣候的精怪,都隻能趁人沒防備時,魘住人吸取精氣,若被人找到藏身之處,有的便連普通猛獸都不如。
李不琢看著麵前這位姚氏族人,心念一轉,這不就是想搶機緣麼,也笑了笑道“你有辦法?”
“閣下可是小瞧我?”姚堪平靜語氣中流露出一絲自負,兩年前他就考上童子,如今已是坐照境煉氣士。
李不琢也沒接話,做了個請的手勢。
姚堪便讓眾人開始點火。
柴火一點燃,黃銅冷卻槽漸漸熱了起來,起先還沒動靜,過了一會,裡頭酒液便咕隆沸騰起來,眾村民本來好奇圍觀,可緊接著,裡頭發出“吱吱”的叫聲,尖銳刺耳,錐子般直戳耳膜,十分詭異。
鐺鐺!
龐大的冷卻槽甚至被裝得搖晃兩下,眾村民連忙後退。
“莫慌。”姚堪上前一步,取下腰間不常動用的佩劍。
眾人於是心下稍安,這位少爺乃是堂堂煉氣士,有他在這,出不了什麼亂子。
嗵!
東南角的料桶中突然一陣晃動,姚堪心中一緊,派人過去守著,自己抽劍嚴陣以待。
突然間,一道白影從料桶中衝出,皮毛沾滿酒曲麥粒,帶著騰騰熱氣,一瞬間看不清模樣。
眼看這東西就要逃遁,姚堪兩步追上,提劍把那東西尾巴直接砍下一截,那東西吃痛狂叫一聲,見了自己的血,竟凶性大發,轉身朝著姚堪撲來,一口就撕下姚堪衣角,爪子在他腰窩子撓出道爪痕,鑽到姚堪背後。
這時候便能看清白影的模樣,長著個狐狸腦袋,身子卻像猴兒一般,四隻腳也各有五指。
姚堪啊的大叫一聲,不由有些慌亂,回頭去找那妖怪,那東西卻也跟著打轉,抽冷子又咬中姚堪腳腕,姚堪心慌不已,終於大喊“救我!”
一旁抱胸看著的李不琢笑了笑,把龜甲湊到嘴邊一吹!
噗!
一道火線倏然射出,那東西嘶鳴一聲,身上轟的燃起烈火,李不琢扔開龜甲,驚蟬隨之出鞘,殷的一聲,劍身飛擲,把烈焰直接釘在地上!
姚堪惶然躲開,隻見那被釘死的妖物劇烈掙紮慘叫,聲音傳出老遠,叫人心驚,幾十步外圍觀的村民都不敢靠近,然而隻是掙紮了片刻,那東西便越縮越小,終於被火燒化,隻留下一顆青湛湛的珠子,滴溜溜滾至劍刃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