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緣界!
沐蒼山和沐家眾人一樣,完全沒有想到這灰衣人不但有一張通寶符,還有一張金剛符。這金剛靈符乃是將一道金係防禦術法注入靈符之中,放出時可在體外形成一層金屬性護體靈光,就是為了彌補專修強攻的金屬性修士防禦力不足的缺陷,在靈符中可算的上是稀有,至少,在那些修仙小家族中,是難得一見。
這等用靈符貯存一道術法的辦法有一個好處,就是可以瞬發,也就是說,激發靈符中的術法,隻要用靈力激發,瞬間就可發動,而不是像修士本事釋放術法時那樣,還要控製著靈力在體內遊走一定的線路,積蓄足夠的力量才能發出。
當然,這種靈符也有一個缺陷,就是所存的靈力有限,等靈力耗儘,術法威能就會消失,也就是個一次性的消耗品。
就在眾人一片驚愕之中,隻見那灰衣人也是雙手掐起一個法決,口中念念有詞。雖然那些帶著尖刺的藤蔓還在兀自“當當當”的狂刺不已,但卻全被他身周籠罩的白光擋了下來,不能傷他分毫。
隻見那掉落在沐蒼山腳下的銀色長劍突然自行離地而起,向著沐蒼山麵門射去。
沐蒼山也算經驗老道,雖然在驚愕之下,也注意到了敵人這記偷襲,身形猛的向後躍去。
那長劍速度飛快,豈是一次飛躍能夠躲開,化做一道精芒追著沐蒼山而去,同時一分為三,分襲上中下三路。
沐蒼山此刻身形正飛躍至半空,長劍已經及身,身在空中無法借力,他勉力扭動身軀,躲開兩柄,第三柄長劍“噗”的一聲,正中左肩。
觀戰的沐家眾人發出一聲驚呼——“啊”
沐青此刻卻也從之前的全神貫注之下猛的醒來,心中泛起一陣心悸爺爺輸了,這灰衣人真厲害!
沐蒼山麵無血色的摔落在地,口中噴出一口鮮血,顯然這長劍入體,不但傷了肩頭,還同時傷了臟腑經脈。此時那地麵上噴射而出的藤蔓沒有了沐蒼山靈力支持,已經完全消失,那柄木劍也緩緩隱現,安靜的插在地麵上。
沐家眾人礙於這仙家鬥法比拚的規矩,雖然見沐蒼山倒地,在沒有說出認輸之前,卻無人敢上前。
沐青卻不懂那些規矩,猛的擠出人群向沐蒼山跑去,口中大喊著“爺爺,爺爺,你沒事吧。”
那灰衣人緩步向前,走到沐蒼山身前,身上的白光也緩緩消失。他冷哼一聲,法決一動,三柄長劍向手中一聚,又化做一柄握在手中,劍尖點指沐蒼山,道“沐老頭,我銀蛇幻劍的味道如何啊?”
沐蒼山鐵青著臉,憤憤的盯著灰衣人道“你,你這底蘊,怕並不是刁家的人吧,你是誰?為何蒙麵不敢示人?”
灰衣人哈哈大笑,道“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贏了。”
沐蒼山道“你金係功法修為如此深厚,刁家能把你請來,看來是誌在必得啊!不過,你就是憑借金剛符才能贏我,金剛符這等靈符,你又能有幾張!”
沐蒼山這話像是在為自己落敗報不平,其實也是在試探,若是此人還有此等靈符,怕是沐家今日就會大難臨頭。
灰衣人卻也是瞬間把握到這點,冷笑道“沐老頭,你不用試探我,我贏你一場就可,今日不會再出手,按照之前的賭約,你交出質子,我們下次再比就是。”
沐蒼山心中暗定,也不再多言,隻哼了一聲。
此刻沐家眾人見二人已經停手,另外兩位老者身形疾掠,已經到了沐蒼山身前,而沐青也跑到了,一把將沐蒼山扶住,急切的道“爺爺,你沒事吧!”
沐蒼山看看沐青,長出一口氣道“乖孫兒,爺爺沒事,死不了!”
沐青去捂沐蒼山肩頭的傷口,口中說道“剛才這人的功法好像能克製我們沐家功法,爺爺就不應該分散靈力放出那種大範圍的術法,這樣就被克的更厲害。”
沐蒼山其實已經調轉體內靈力,封住了傷口,血已經不再湧出,見沐青如此關心自己,心頭大慰,但聽沐青這樣一說,不由得眉頭一動,盯著沐青看了片刻,才道“孫兒說的對,是爺爺大意了。”
此刻那雲霧中的老者好似正要轉身離去,也聽到沐青所言,不由又停了下來,饒有興致的看向下方,自語道“這小娃娃都比那笨蛋明白。哼!”
他哼了一聲,大袖一揮,一片白霧被卷起,身形緩緩消失不見……
……
靈木穀中的眾人自然不知道頭頂上還有人觀戰,此刻沐蒼山已經緩緩站了起來,一手拉著沐青,一手向那地麵上的木劍一招,那木劍倏地飛回袖中……
一旁觀戰的刁蠻突然開口道“沐老頭,三天,我就守在穀口,三天後我來提人,想你也不會爽約吧。”說罷,發出一陣恣意的狂笑,帶著馬隊向穀外退去。
灰衣人手中的銀劍光芒一斂,又化做一張靈符,往腰裡一塞,也跟著走了。
……
是夜。
沐家男男女女七八十人聚在一間大屋中,正中端坐三人,正是沐家家主沐蒼山和他的四弟沐蒼海、六弟沐蒼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