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緣界!
父子二人均是一臉心事的從沐蒼山的房中出來,散步向自己家的木屋走去。
一張有力的大手拍在沐青並不厚實的肩頭,沐震平渾厚的聲音傳來,道“青兒,你今日做的很好,爹很……高興!”
沐青嗯了一聲,卻是心事重重,想著自己三天後就要離家了,去麵對未知的危險,也許……再也回不來了,可這卻是自己的選擇,並非是後悔,而是想到自己的命運要掌握在彆人手中,這股抑鬱和煩悶實在無法排遣。
又走了幾步,沐青突然道“爹,您先回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沐震平一雙大手放在沐青肩頭,使勁的拍了拍,道“去吧,彆走遠了,你娘做了你愛吃的五味酥香餅,爹娘等你回來吃。”
沐青嗯了一聲,轉過身去,披著朦朧的月光向那條小河走去……
沐震平看著他瘦小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月色中,一臉的欣慰,自語道“青兒長大了,小小年紀就有如此氣魄,若是能在十五歲前開靈,日後成就定然非比尋常啊……”說完,臉上掛上了一絲無奈和歎惋,卻又搖了搖頭,好似突然又充滿了信心,步履堅定的向家中走去……
……
此刻,沐蒼山卻是獨自一人來到一間供奉著曆代先祖牌位的小屋,跪伏在地,麵色憔悴,向那些牌位拜了三拜,自語道
“曆代先祖,晚輩沐蒼山不學無術,辱沒了先祖英名,如今還要靠青兒為我沐家擋去眼前的災禍,實在是不肖,曆代先祖泉下有知,就保佑青兒平安,待到那靈物出世,晚輩必當重振我沐家雄風……”
“啪”的一聲,一閃木窗被山風吹開,供桌上的油燈頓時被吹的忽明忽暗。
沐蒼山神色一緊,愣愣的看著那上百座牌位,心道難道真有先祖顯靈了?
好一會兒,沐蒼山搖了搖頭,緩緩起身,將那扇木窗又關了起來。
……
沐青沿著小河信步而行,聽著那潺潺的水聲,不由得悲從中來,眼淚終於吧嗒吧嗒的掉了下來,他越走越快,逆著小河而上,口中還嘟囔著“不哭,我不哭,我是男子漢,我才沒哭呢……”
不知走了多遠,再向前就到了這小河的源頭,他一屁股坐了下來,抱著雙膝,終於壓抑不住心中的委屈,嗚嗚的哭出聲來。
對於一個十四歲的少年來說,他背負的實在有些多、有些重了……
“逞英雄的滋味不好受吧!”
突然,一聲渾厚而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就好似是一個人對著耳朵說悄悄話一般!
沐青一愣,轉頭看去,在這皎潔的月光下,哪裡有什麼人在?
再一回頭,沐青幾乎驚呼出聲,一條白影幽靈一般在身前浮現,被氤氳而起的水氣包裹著,一時間看不清楚。
一瞬間,沐青以為是地府的白無常前來鎖魂,嚇的一骨碌爬起來,撒腿就跑。
一股大力從四麵八方湧來,沐青隻覺得全身的力氣絲毫使不出來,下一刻,自己的身體緩緩飄起,又被拽了回去,還翻了個麵,直衝著那道白影。
沐青連忙將雙目緊閉,大喝道“我陽壽未儘,你抓錯人了!”
這一聲喊出,對麵的白影猛然一滯,接著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道“小娃娃,把你那對小眼睛睜開,仔細看看。”
沐青壯著膽子把眼睜開一條縫兒,看向麵前白影,這次看清楚了,對麵並不是什麼白無常,沒有高帽子,沒有吐出紅舌頭,乃是一位白衣白發的老者,身材纖細高挑,滿臉皺紋,一縷白須都過了腰,白發白須並不是慘白之色,而是一種充滿生機的銀白,在月光映照下散發著淡淡的熒光。
沐青長出一口氣,道“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說我的運氣沒有那麼差吧。”
那白衣老者又是一陣輕笑,道“運氣這東西是說不準的!”說著,手上也沒有任何動作,沐青隻覺得身子一鬆,抓著自己的那股大力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身子噗通一聲落在地上。
看了那老者一眼,回想剛才困住自己的那股力量,可以肯定眼前這位老者定然是位修士,並且修為決對不弱。沐青恭敬的道“老爺爺,你是誰?來這裡有事嗎?我帶你去見我爺爺好嗎?”
老者微微搖頭,道“我是來見你的。”
沐青一愣,道“見我?有什麼事嗎?我們認識嗎?”
老者道“你不認識我,但我卻認識你,你叫沐青,你今天的表現可是令我吃了一驚呢。”
沐青苦笑一聲,扭過頭去看著河水,一臉頹廢的道“有什麼吃驚的,我開不了靈,沒法修煉,還要去做人質,您這麼大歲數了,不是專門來笑我的吧?”
那白衣老者又是一笑,道“反正你已經慘到了極點,再慘一些也沒關係吧。”
“再慘?怎麼慘?難不成你真是地府的白無常?”沐青沒好氣的道。
那老者卻鄭重起來,道“我是個煉丹師,前幾天我煉製了一枚丹藥,想找個人幫我試試,我看你就不錯,你敢幫我試試嗎。”
沐青神色一變,心中頓時想起娘親曾講過的幾個修仙界的傳說,說一些修士被前輩大能看中,贈予靈丹靈藥,修為大漲,這眼前的老者一臉和善,上來就要讓自己幫他試丹藥,難不成是想幫自己?
於是帶著幾分警惕的道“老爺爺,你倒說說你這顆是什麼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