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緣界!
但此刻整間大廳鴉雀無聲,沐青這一聲“放下”說的聲音不大,卻似一聲悶鼓在眾人耳邊響起,所有人都向沐青看來。
那杜九正要放入嘴中的那塊鹿肉頓時停下,委屈的看著沐青,道“我就多吃一口,算了,給你吃。”說著把鹿肉遞到了沐青麵前,顯然是會錯了意。
那位正在收走盤子的外麵行走忙向沐青使了一個眼色,打著圓場道“這位小師兄,一看你就是餓昏了頭了,這一天也夠累的,後廚還有飯菜,一會兒就給你端上來。”說著,一臉嬉笑的就要將那盤鹿肉端走。
“我讓你放下!”
沐青這第二句出口,聲音依舊不大,卻帶著一股陰冷之氣。那外門行走頓時有些愣了,心道這小子是新麵孔,看來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我這給他打圓場,他還不領情。
可是自己已經把盤子端了起來,如今是騎虎難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突然,隻聽米剛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道“這位小師弟是新來的吧,可能是餓了,彆說師兄不照顧你,那盤鹿肉就給你放下吧,可要好好吃,不要噎著!”
米剛如此說,自然不是好心,沐青不知道,他卻是熟讀門規,其中關於“同門相親”一章中的一條就明確規定,新入門弟子在一個月內享有被保護和照顧的權利,任何老弟子不能借任何理由找新弟子的麻煩。雖然他也不怎麼把門規放在眼裡,但這一條嚴令還是有幾分威懾,所以才給自己找了台階下,心中卻狠狠的道等過了一個月,看大爺怎麼教訓你。
米剛這句言語中的威脅沐青怎能聽不出來,卻是冷冷一笑,道“我說的是,全都給我放下!”
“嗡——”
整個大廳一片嘈雜,又瞬間安靜下來,眾人的目光由沐青的臉上移動到米剛那張氣的有些發紫的大白臉上。
一旁的春草一臉急切的看著沐青,低聲道“楊師弟,你剛入宗門,還不懂宗門的規矩進退,為了一些鹿肉,不值得和同門師兄們把關係鬨僵,回來師姐帶你去後山采好吃的野果。”在她眼中,沐青也就是一個十四五歲,不知天高地厚的莽撞小子,但同為外門弟子,相互照應也是應該,這句話一是提醒沐青,一是給米剛一個下台階,不想今天的事情鬨大。
杜九也在一旁偷偷拉沐青的衣袖,湊到沐青耳邊低語道“楊師兄,今天春草師姐跟我說過,那些內門弟子可不能惹,會給自己帶來災禍的。”
隻見沐青緩緩起身,冷眼盯著米剛朗聲道“這位是米剛師兄吧,我看師兄這名字起的倒是名副其實,米缸麵袋飯桶,果然是肚量大的很,既然師兄這麼有肚量,就放下這些鹿肉讓我等享用!還有,我楊青不管彆人,那所謂的供奉,我是不會交的。”
沐青自然也有自己的打算,第一,宗門有那麼多規矩,這些內門弟子也不能真拿自己怎麼樣,也就是各處找找麻煩罷了,大不了打上一架,憑自己五行天靈根開靈初期頂峰的修為,再加上神識可以外放體外和肉身的強橫,卻是不懼;
第二,這初到貴地,一旦第一次忍氣吞聲,心性上就有了動搖,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這對心性的修煉是大大不利的。他當年開靈不成時受儘了白眼和委屈,那種窩囊和憋屈的感覺比任何一個人都清楚,無論如何都不想再次嘗試。
那米剛聽沐青竟然敢出言挑釁,還諷刺自己是飯桶,終於按捺不住,抬起一腳將一張桌子踹翻,指著沐青大喝道“你個小毛崽子膽子不小啊!剛入宗門一天就想騎到你剛爺爺頭上拉屎!彆以為有新入宗弟子的保護期我就不敢收拾你!”
關於這新入宗弟子保護期的說法沐青卻全然不知,不過聽米剛這一說,心裡底氣更足,也喝道“我就是要騎在頭上拉屎,不但拉,還要你接著,你又能如何?”
這句話沐青說的如街邊的地痞無賴,已經不僅僅是挑釁,而似乎是在激怒對方。
那些外門弟子此刻噤若寒蟬,紛紛腹誹道這個楊師弟年輕氣盛,剛入宗門就敢扯虎須,看來這麻煩是惹上了。
還有人道這下這米剛算是遇到對手了,新入門弟子有保護期,他是不能動手的,看他今日怎麼收場!有好戲看嘍。
不論這些人怎麼想,不過有兩點卻是相同的,一是為沐青捏了一把汗,一是要看這米剛的笑話。
米剛氣的大臉上的肥肉直抖,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身後的那名中年修士卻冷靜的多,突然冷笑著開口,道“這位楊師弟,看來是有幾分膽色,不過若是米剛師弟向你發出挑戰,不知你敢不敢應戰呢?”
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