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無涯雙眸一亮,麵現驚愕的道“怎麼?月樓大師在鄙宗住的不習慣嗎?還是什麼人惹大師不悅,大師說來,我定然嚴懲!”
月樓冷冷的道“非也!最近……我得到了那‘蜃樓’的消息!”
“蜃樓?!”
海無涯發出一聲驚呼,又連忙道“大師,這蜃樓的傳說在我們這棋盤海傳了數萬年,也不斷有人去尋,可是大師應該知道,那些去尋之人不是無功而返,便是下落不明,不知大師從哪裡聽來的謠傳?”
月樓輕笑一聲,道“不需道友掛懷,這個消息應該有五成以上的可靠!”
海無涯長歎一聲,麵色凝重的道“大師還是太急了些……要治療大師的眼疾,我們大可以再尋他法,隻盯著蜃樓……還是……太過冒險了些!”
月樓看出海無涯的推諉之意,立刻道“我身為一名煉丹師,對自己身上的毛病最清楚不過,我這雙眼是修為尚淺時瞎的,又沒得到及時救治,以至周邊的經脈完全萎縮,想要痊愈,非那傳說中的蜃氣珠不可為!”
海無涯來回踱了數步,又反身坐回到寶座上,才道“大師,不是老朽不想幫大師的忙,可是當年跟尊師約定之時,還有另一個條件,不知大師可記得?”
月樓早就料到海無涯會提起此事,輕笑一聲,道“我當然記得,這件事我早有安排,並且,已經有了人選!”
“哦?大師已定了傳人?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海無涯故作驚訝的道。
又道“此人的丹道修為比大師如何?太低怕是不成吧!”
月樓冷聲道“道友放心,那人的丹道修為雖然還未臻完美,但隻要稍加打磨,數十年內達到大宗師的水準是水到渠成。”
海無涯見月樓說的言之鑿鑿,也信了八分,忙道“敢問此人身在何處?姓甚名誰?是我宗弟子還是散修?”
月樓並未回答他的問話,卻道“我不日便要起身去尋蜃樓,請道友派四名靈元後期長老相助,若是能尋到,我定然返回,若是尋不到,日後道友去找我那些記名弟子詢問,自可知此人身份。”
此言一出,海無涯眼珠微轉,繼而麵現難色,似是自語道“四名靈元後期長老……哎呀……大師可是難為老朽了!您也知道,這些長老、護法,一旦到了靈元後期,各個脾氣大的很,整日裡就是閉關、閉關,一個個卯足了勁兒要衝擊靈神境界,我雖是一宗之主,可也是尾大不調啊!”
月樓將心底升起的一絲惱怒之意壓了壓,又道“道友是要食言?”
海無涯忙道“不不不,老朽當年信誓旦旦答應了尊師,怎會食言?不過,我確實是有苦衷,我看不如這樣,我親自去找那幾名暫居我宗的掛名長老去說,他們多年來受我宗供奉,未出分毫之力,這次便讓他們陪大師走上一遭!”
“掛名長老!!”
月樓聽海無涯所言,心頭的火氣終於有點按捺不住,道“海無涯!你還說不是食言?那幾位掛名長老隻有靈元初期修為,你讓他們助我?這是要置我於險境嗎?”
海無涯連忙擺手道“大師息怒,大師息怒!我怎會有意置大師於險境?但我宗那些長老、護法,大師還不清楚嗎?我真的是調動不靈啊!”
又道“那蜃樓虛無縹緲,是真是假都說不清,我還是勸大師不要草率行事,就安心在宗門居住,不也是樂事一件?我馬上傳令下去,大師的供奉再翻一倍,助大師早日衝擊靈元中期成功!等大師到了靈元中期,甚至後期,再去尋那蜃樓也未嘗不可……”
月樓銀牙緊咬,如釘子一般挺立,良久才道“不必了,掛名長老就掛名長老,請宗主給他們傳訊,啟程之時,我自去尋他們!”
說罷,月樓也不施禮,轉身便走。
……
海無涯看著月樓離去的背影,臉上浮現一絲狡黠,喃喃自語道“蜃樓?開什麼玩笑!你要去送死還要拉上我四名靈元後期修士去陪葬?我把宗門做到如今的規模容易嗎?”
又是語帶狠戾的道“小丫頭,你哪都彆想去!”
說罷,他取出一枚傳訊法盤,法訣點出,衝著法盤低語道“傳訊給那幾位掛名長老,宗門的供奉提高三成,讓他們十年內不要離開自己所居海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