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緣界!
某個時間,天魔的這次“清剿”悄然結束,四方仙域又恢複到了之前的那種緊繃著的平靜之中。
沐青按照牧天的安排,又閉關了。這次閉關的地點換了,乃是到了“浣尾海”中間的一個小島上,據璃珞說,她們天狐族人在衝擊仙君境界的時候,都會來這個小島上閉關。當然,閉關之前,沐青又去看了一眼陸婉凝。在這個環境裡,那棵樹苗長勢喜人,短短半年,已經有半人高了。
牧天似乎對答應沐青之事毫不上心,整日就是和天狐三影飲酒嬉鬨,就像四個長不大的孩子。有時似乎是玩累了、膩了,四人便席地而臥,頭枕手臂,聽那山澗潺潺,看那蒼蒼“藤影”。
風天行等了數日,終於忍不住,拉著離來見牧天。
二人來的時候,隻見詩影撫琴,畫影焚香,月影翩翩起舞,牧天胸襟微敞,半躺半坐,一隻手肘撐地,另一隻手裡端著酒杯,滿眼的迷醉,滿頭的銀發如銀河落入了凡塵……
“月影璨璨兮詩影聲,墨影杳杳兮畫影香,四影相伴兮忘日月,天地悠悠兮複何求……”
牧天晃著手中的酒杯,眯著雙眼輕輕吟唱,臉上帶著迷醉、悠然,似乎又有那麼一絲令人難以察覺的悲傷。
畫影輕輕的道“牧天前輩,您又想姐姐了?”
牧天並未回答她的問話,而是將手中仙酒一飲而儘,臉上的醉意瞬間又濃了幾分。
……
風天行停下了腳步,向身邊的離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離皺了皺眉,傳言道“族中記載,當年確實有一位前輩名叫墨影,和三位長老是同輩的姐妹,不過卻不知什麼原因隕落了,那是在我出生前的事兒了。”
“看來,主上和你族的這四位前輩還真是舊相識,還是有點,有點……那個的那種!”風天行也開始傳音。
“哪種?風流事嗎?”離道。
風天行麵色一緊,並未接口,又道“我們跟在主上身邊這麼多年,怎麼沒看出來,他老人家的性格中還有……如此的一麵。簡直讓人都不敢認了,做夢一樣。”
離卻是莞爾一笑,道“或許,這才是主上的‘本來麵目’!我們原來認識的主上……你不覺得,他心裡總像是藏著什麼事兒嗎?”
“藏著什麼?”
“我也說不清。但是,他人那麼好,修為那麼高,仙域裡多少女修都想要投懷送抱,他怎麼會一直是孤零零一個人呢?除了收了我們九個,就再沒什麼親近之人了,也不開宗立派,每日就是鑽研道法,鼓搗些新奇的東西,卻又不是那麼在意,百無聊賴的……後來,滅世之劫終於露出了一絲征兆,天幕的力量開始減弱了,他就開始帶著我們一刻不停的四處奔波,就好像……好像是終於找到了一件可以為之付出心血的事情,我記得,剛開始的時候我們還都沒有化形呢……”
風天行眉頭輕蹙,道“雖然並不確定,但幾次聽到覆天聖尊在主上麵前提起天帝,語焉不詳,卻是能聽出幾分譏諷貶損之意,彆人口中也有風風雨雨的傳言。所以我一直認為,主上心裡真心喜歡的,是天帝!所以彆的女子自是如不得他的法眼。”
“是這樣嗎?”離看著三影和牧天道。
“或許,這隻是表象!主上本命元神湮滅,可謂身遭大劫,所以性子……”話說到一半,風天行就知道自己猜的不對。就算是牧天“性情大變”,可眼前這三影也太配合了吧!
“還去問嗎?”離瞥了風天行一眼。
風天行努了努勁,狠狠的點了點頭,道“這是主上自己定的計劃。他這都……休息了十幾天了,也該動身了。”
說著,風天行邁步欲行。卻見遠處涼亭中,牧天眼神一動,向自己飄來,懶懶的抬起手臂,衝自己做了個“走開”的手勢。
風天行停了下來,看了離一眼,沉聲道“要不然,等主上再多休息幾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