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道長抬手拂去道袍上的塵土,對著卡倫大主教伸出手,臉上露出幾分釋然的笑意:“你好,我們是中國的道士,職責大抵和你們的神父相仿,都是斬妖除魔,護佑一方安寧。”
“哦,原來如此!”卡倫大主教眼中閃過一絲了然,握住他的手輕輕搖晃,“這麼說來,我們倒是同道中人。”
他的中文帶著濃重的異域口音,卻透著真誠。
“在下四目,你們直呼我四目便可。”四目道長微微頷首,目光掃過身後那群手持聖經的神父,“深夜勞煩各位遠道而來,實在感激。”
“份內之事,不必言謝。”
卡倫大主教擺了擺手,蒼老的臉上露出幾分凝重,“我們追蹤這血族家族已有數百年。
幾百年前,是教團的先輩將他們封印於此,布下了感應結界。
幾天前,結界突然傳來異動,我們便知封印已破,當即帶著人手日夜兼程趕過來,總算沒誤了大事。”
四目道長想起剛才法術無效的窘境,忍不住問道:“卡倫先生,有件事我們始終不解方才我們用東方法術對付那吸血鬼,竟是半點效果都沒有,為何你們的銀器與槍彈卻能傷它?”
“這便是東西方邪祟的不同之處了。”
卡倫大主教撫了撫胸前的銀十字架,耐心解釋道,“這類吸血鬼是西方黑暗生物的分支,其邪性根源與東方妖魔截然不同,須得用西方的聖物才能克製。
他們懼怕純銀打造的十字架、經祝福的聖水,還有……”他頓了頓,從口袋裡摸出一小瓣大蒜,“這個,尋常大蒜雖不起眼,卻能讓他們心生忌憚。”
說著,他解下腰間的銀色手槍遞給四目道長:“你看這個。
這槍身是純銀所鑄,子彈更是用聖水浸泡了七七四十九天,專門用來對付血族。”
四目道長接過手槍,入手便覺沉甸甸的,比尋常鐵製手槍重了近一倍,槍管也更長些,槍身上刻著細密的花紋,細看竟是拉丁文的禱文。
他掂了掂分量,又仔細查看了彈匣,忍不住讚歎:“果然是特製的家夥。”
“這子彈也有講究。”卡倫大主教補充道,“對活人而言,它與普通子彈無異,隻會造成皮肉傷;但一旦射入吸血鬼體內,聖水的神聖之力便會與銀質彈頭產生共鳴,灼燒他們的血液與骨骼,威力方才你們也見識過了。”
四目道長將手槍遞還給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然:“這些吸血鬼如此凶戾,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我們也想加入,不知可有能幫上忙的地方?”
“當然可以,我的朋友。”卡倫大主教笑得溫和,“方法很簡單——把你們的法器拿來,我們為其灑上聖水,誦念祝福禱文,便能讓東方法器也染上神聖之力,足以對吸血鬼造成傷害。”
“好!那就有勞各位了!”四目道長立刻回頭喊道,“把家夥都拿出來!”
文才連忙掏出桃木劍、黃符袋,家樂解下羅盤,一休大師又取出備用的念珠,徐正義、青青和小五也紛紛拿出隨身攜帶的法器,一一擺在地上。
月光下,這些帶著東方玄門氣息的物件與神父們的聖經、十字架遙遙相對,竟有種奇妙的和諧。
卡倫大主教從隨行的木箱裡取出一個銅製熏爐,爐身刻著繁複的宗教紋飾,裡麵燃著一種奇異的香料,青煙嫋嫋升起,帶著清冽的木質香氣,彌漫在空氣中,驅散了夜露的寒氣。
他手持熏爐,神情肅穆地圍著眾人擺在地上的法器緩緩踱步,那青煙如同有生命般,纏繞著桃木劍、羅盤、念珠、黃符袋等物件盤旋,仿佛在進行一場神秘的洗禮。
接著,另一位神父端來一個銀盆,裡麵盛著清澈的聖水,水麵漂浮著幾片鮮嫩的橄欖樹葉。
卡倫大主教俯身拾起樹葉,蘸了聖水,輕輕揮灑在每一件法器上。
水珠落在桃木劍的劍身上,凝成細小的水珠,久久不滑落;灑在羅盤的銅針上,那指針竟微微顫動,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滴在黃符上,符紙非但沒有濡濕變形,反而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澤。
“開始吧。”卡倫大主教直起身,對身後的神父們點了點頭。
十幾位神父立刻圍攏過來,手中捧著厚重的聖經,齊齊翻開。
晨光微露時分,清脆而莊嚴的拉丁語禱文響起,雖然四目道長、文才、家樂等人一句也聽不懂,隻覺得那音節頓挫有力,像是在編織一張無形的網,將所有法器籠罩其中。
禱文聲在黎明的微光中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天邊泛起魚肚白,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恰好落在那些被賜福的法器上,與經文的餘韻交織成一片溫暖的光暈。
神父們停止了吟誦,紛紛合上聖經。卡倫大主教拿起一柄被賜福過的桃木劍,遞給四目道長,微笑著說:“四目先生,好了。
現在這些法器已經附上了神聖之力,對付那些吸血鬼,絕對夠用了。”
四目道長接過桃木劍,隻覺入手微沉,劍身上還殘留著聖水的清涼和香料的餘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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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著揮舞了一下,劍風似乎都比往常淩厲了幾分,不由得眼前一亮。
文才撿起自己的黃符,輕輕一抖,符紙竟發出細微的嗡鳴,他驚喜地叫道:“真的不一樣了!
這符感覺……活過來了似的!”
家樂捧著羅盤,看著那不再亂轉的指針,笑得合不攏嘴:“太好了!
以後再遇上那些玩意兒,總算不用光躲著了!”
一休大師撚起念珠,顆顆珠子溫潤如玉,仿佛蘊含著一股平和而堅定的力量,他合十行禮,對著卡倫大主教深深一拜:“多謝各位神父相助。”
眾人臉上都洋溢著難以掩飾的興奮。之前麵對吸血鬼時的被動與無力感,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握著這些被賦予了新力量的法器,他們第一次覺得,那些曾經讓人膽寒的黑暗生物,並非不可戰勝。
那卡倫先生。這些吸血鬼什麼時候能出現。我們應該怎麼樣消滅他們。
卡倫大主教聞言,眉頭微蹙,沉聲道:“這些血族極為狡猾,白日裡絕不肯現身,都藏在深山老林的洞穴、廢棄古堡這類陰暗角落休眠,唯有夜幕降臨,才會傾巢而出狩獵。
我們教團與他們周旋數百年,對其習性了如指掌——他們畏懼大蒜、聖物,卻也極擅隱匿,往往在獵物最鬆懈時下手。”
眾人正凝神聽著,忽聞遠處傳來越野車急促的引擎聲,一路顛簸著衝到義莊門口,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尖叫。
車門猛地被推開,任景超跌跌撞撞跳下來,臉色慘白,額頭上滿是冷汗,對著四目道長等人急聲大喊:“四目道長!大事不好了!”
他話音未落,又有幾輛農用三輪車和摩托車匆匆趕到,車鬥裡載著些披麻戴孝的村民,一個個哭得肝腸寸斷。
為首的老婦人抱著一具蓋著白布的屍體,見到四目道長便“噗通”跪下,哭得幾乎暈厥:“道長啊!
您可得為我們做主啊!昨晚……昨晚任家鎮十裡八村死了好多人,死得蹊蹺啊!”
幾個年輕村民七手八腳地將屍體抬下車,掀開白布——隻見死者麵色蠟黃如紙,全身皮膚乾癟塌陷,仿佛被抽乾了所有血液,脖頸兩側赫然各有兩個細小的血洞,邊緣泛著詭異的青黑色。
接連抬下的幾具屍體,皆是如此模樣,脖頸上的四個洞眼如同烙印,看得人心頭發麻。
“道長您看!”任景超指著屍體的脖頸,聲音都在發抖,“個個都是這樣,全身血液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乾了,連點血絲都沒剩下。
昨晚明明都好好的,今早一開門就發現人沒了氣息,家裡門窗都沒被撬過,就像……就像被什麼東西悄無聲息地吸光了血!”
村民們哭成一片,有個中年漢子捶著胸口嘶吼:“我家婆娘就是這樣沒的!
她昨晚還說要給娃做新鞋,今早我一摸,人都涼透了!
脖子上就這四個洞!道長,這到底是啥怪物乾的啊?您一定要替我們報仇啊!”
四目道長蹲下身,仔細查看屍體脖頸的傷口,指尖輕輕碰了碰洞眼周圍的皮膚,隻覺冰涼刺骨。
他起身看向卡倫大主教,眼神凝重:“看來,這些血族已經開始肆無忌憚地狩獵了。”
卡倫大主教麵色鐵青,從懷中取出一個銀質十字架,沉聲道:“是他們沒錯。
這是血族的‘初擁’標記,隻是看這手法,比尋常血族更為狠戾,恐怕是那些被喚醒的古老血族所為。”
義莊門口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村民的哭聲、任景超的急語、眾人沉重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壓得人喘不過氣。
四目道長往前站了半步,抬手壓了壓村民的哭聲,沉聲道:“大家先靜一靜。”
他指了指身邊的卡倫大主教一行,“給各位介紹,這些是從西洋來的神父,專門對付這類吸食人血的邪物,這次是來幫咱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