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禁地的風總帶著股冷硬的勁兒,刮在臉上像摻了沙。鬼手靠在龍脈石碑旁的石牆上,左手新生的煞氣臂)垂在身側,臂上的黑紋比昨日又深了些,像墨汁順著血管滲了進去,偶爾還會微微發燙——那是前日觸到腐靈霧後,邪氣沒清乾淨的後遺症。
“鬼手哥,你這臂兒要不還是讓阿蠻再看看?我總覺得不對勁。”阿岩蹲在石碑前,正用山鬼脈特有的“探脈針”檢查碑上的封印符文,見鬼手總摩挲煞氣臂,忍不住回頭勸道。石堅也放下手裡的石錘,皺著眉點頭:“阿蠻說過這臂兒剛長好,最忌邪氣,你偏要逞能擋腐靈霧,現在黑紋都快纏到肘了。”
鬼手咧嘴笑了笑,露出兩排白牙,隻是笑容裡沒多少底氣:“怕啥?老子這條命都是撿回來的,一條胳膊還能讓邪氣吞了?再說林小子忙著查蘇丫頭的靈脈,阿蠻又要培育蠱蟲,這點小事彆麻煩他們。”話雖這麼說,他還是悄悄用靈力按了按煞氣臂,誰知指尖剛碰到黑紋,臂上突然傳來一陣鑽心的疼,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紮骨頭。
“嘶——”鬼手倒抽一口冷氣,煞氣臂猛地抬起,不受控製地朝著旁邊的石牆砸去。“轟隆”一聲悶響,半人厚的石牆瞬間被砸出個大坑,碎石飛濺,阿岩和石堅都嚇了一跳,連忙起身:“鬼手哥!你乾啥?”
鬼手想收力,可煞氣臂像被什麼東西操控著,又朝著石碑揮去。“不好!是邪氣控臂!”石堅反應最快,立刻捏訣,腳下的石板突然凸起,凝成一道三尺厚的石牆,擋在石碑前。“砰”的一聲,煞氣臂砸在石牆上,石牆瞬間布滿裂紋,石堅被震得後退兩步,胸口一陣發悶:“這力道……比上次強了三倍!”
阿岩也急了,雙手按在地上,指尖泛著土黃色的地龍氣:“地龍氣?纏!”地麵突然裂開幾道縫,土黃色的氣繩從縫裡竄出,纏住鬼手的煞氣臂,想把臂兒拉回來。可煞氣臂上的黑紋突然亮了起來,一股黑色的邪氣順著氣繩蔓延,地龍氣繩瞬間被染黑,“哢嚓”一聲斷成幾截。
鬼手的眼睛已經開始發紅,眼神變得渾濁,嘴裡發出低沉的嘶吼,像一頭失控的野獸。他看著眼前的石堅和阿岩,煞氣臂又一次抬起,這次的目標竟是他們倆。“快走!彆攔著他!”石堅推著阿岩往後退,自己則不斷凝結石牆阻攔,可每一道石牆都撐不過一砸,禁地內很快布滿了碎石和裂紋。
阿岩一邊退一邊摸出傳訊符,指尖都在抖:“林脈主!鬼手哥煞氣臂失控了!快來禁地!”傳訊符剛發出去,就見鬼手的煞氣臂突然暴漲,從原本的正常大小漲到三丈長,黑紋像活過來的藤蔓,爬滿了整個臂兒,臂尖甚至凝聚出了黑色的氣刃,朝著最近的一棵古鬆揮去——碗口粗的鬆樹瞬間被攔腰斬斷,切口處還冒著黑色的邪氣。
“這邪氣得是墨淵搞的鬼!”石堅咬著牙,又凝出一道石牆,“上次腐靈霧裡肯定藏了控魂的東西,現在才發作!”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林九玄的身影出現在禁地入口,手裡的通脈玉泛著耀眼的金光,顯然是收到傳訊後立刻趕了過來。
“讓開!”林九玄一聲喝,腳步不停,直接朝著鬼手衝去。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鬼手煞氣臂上的邪氣和葬龍淵的黑棺氣同源,而且臂兒深處還藏著一股微弱的咒力——那是控魂咒的波動!“鬼手!清醒點!”林九玄跳到鬼手麵前,不顧煞氣臂的威脅,伸手將通脈玉按在鬼手的眉心。
金光瞬間湧入鬼手的體內,順著經脈朝著煞氣臂衝去。鬼手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煞氣臂猛地停在半空,黑紋和金光在臂上交織,像在打架。林九玄咬著牙,不斷注入龍脈氣,通脈玉的光芒越來越盛,甚至在鬼手的頭頂形成了一道光罩,將周圍的邪氣都隔絕在外。
就在這時,通脈玉突然劇烈震動起來,光罩裡竟緩緩浮現出一道半透明的人影——那人穿著破舊的風水衛製服,臉上帶著幾道淺淺的疤痕,身形消瘦卻透著股硬朗勁兒,不是彆人,正是林九玄當年在風水衛時的舊交,陳瞎子!
“陳叔?!”林九玄愣住了,他以為陳瞎子早在十年前對抗黑棺會餘孽時就戰死了,怎麼會以殘魂的形式出現在通脈玉裡?
陳瞎子的殘魂看起來很虛弱,半透明的身體還在微微晃動,他盯著鬼手的煞氣臂,聲音沙啞卻帶著急切:“林小子!彆愣著!那臂兒裡藏著墨淵的控魂咒!是用龍噬脈的禁術煉的,專門操控煞氣!快用通脈玉的龍脈氣碎咒,晚了鬼手就徹底被控製了!”
“墨淵?控魂咒?”林九玄瞬間反應過來,難怪鬼手的煞氣臂會突然失控,原來是墨淵早就埋下了伏筆!他立刻調整龍脈氣的流向,讓金光集中在煞氣臂的根部——那裡正是控魂咒的核心位置。
陳瞎子的殘魂也幫著發力,指尖泛著微弱的靈力,指向煞氣臂:“咒眼在臂根三寸處!用龍脈氣刺進去,彆讓咒力擴散!”林九玄依言而行,通脈玉的金光凝成一道細針,精準地刺向煞氣臂的咒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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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啦——”一聲輕響,煞氣臂上的黑紋瞬間黯淡下去,鬼手的嘶吼聲也小了些,眼神漸漸恢複清明。他看著自己的煞氣臂,又看了看眼前的林九玄和陳瞎子的殘魂,一臉茫然:“我……剛才咋了?好像做了個噩夢,胳膊不聽使喚……”
“你被墨淵的控魂咒纏上了!”陳瞎子的殘魂喘了口氣,虛弱地說,“那墨淵是龍噬脈墨玄的後裔,手裡有完整的噬龍術,能吞龍脈氣轉化成自己的力量,比他爹還狠!這次控魂咒隻是試探,他肯定還在等著機會,想吞了昆侖的龍脈氣!”
林九玄撤下通脈玉,鬼手的煞氣臂已經恢複正常大小,隻是臂上的黑紋還沒完全消失,變成了淡淡的灰色,像一層薄灰貼在皮膚上。“陳叔,你怎麼會在通脈玉裡?這些年你到底去哪了?”林九玄追問,他有太多疑問想解開。
陳瞎子的殘魂苦笑了一下,身體又透明了些:“當年我沒戰死,隻是被墨淵抓了,他想從我這逼問風水衛的秘辛,我寧死不說,他就用禁術抽了我的魂,封在一塊龍脈石裡,後來那石頭被做成了通脈玉的一部分……我隻能在玉裡待著,看著墨淵壯大,卻啥也做不了……”
“那你知道蘇清瑤的靈脈情況嗎?”林九玄想起智空長老殘魂的提醒,連忙問道。
陳瞎子的殘魂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我在玉裡能感應到她的靈脈和黑棺氣有共鳴,但具體的不清楚……不過墨淵一直在找‘魔神容器’,蘇丫頭的雙生靈脈很可能就是他要找的,你得好好護著她,彆讓墨淵得逞。”
話音剛落,陳瞎子的殘魂突然開始消散,他看著林九玄,眼裡帶著囑托:“林小子,九州的希望就靠你了……墨淵的噬龍術有破綻,在……”話還沒說完,殘魂就徹底消失在光罩裡,隻留下通脈玉還在微微震動。
林九玄握著通脈玉,心裡又驚又痛。驚的是陳瞎子還活著以殘魂的形式),還知道這麼多關於墨淵的秘密;痛的是陳瞎子這些年受了這麼多苦,最後連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完。他轉頭看向鬼手,鬼手正揉著煞氣臂,臉上滿是愧疚:“林小子,對不起,又給你添麻煩了……”
“不關你的事,是墨淵太陰了。”林九玄拍了拍鬼手的肩膀,目光落在他臂上的淡黑紋上,“這黑紋一時半會兒清不掉,得讓空塵大師用金身咒淨化,否則下次還可能被墨淵操控。”
石堅和阿岩也走了過來,看著滿地的碎石,還有被斬斷的古鬆,都鬆了口氣:“幸好你來得及時,不然這禁地怕是要被鬼手哥拆了。”
林九玄點點頭,心裡卻沉甸甸的。陳瞎子的話還在耳邊回響——墨淵的噬龍術能吞龍脈氣,還在找魔神容器,蘇清瑤的靈脈又有黑邪……這一切都像一張大網,朝著昆侖,朝著九州罩了下來。
“先把鬼手送到空塵大師那淨化煞氣臂,”林九玄說道,目光望向禁地外的營帳方向,“另外,加強昆侖的巡邏,尤其是龍脈核心和佛光結界,墨淵既然敢用控魂咒試探,肯定還會有下一步動作。”
三人扶著鬼手往營帳走,禁地的風依舊冷硬,隻是此刻沒人再說話。林九玄握著通脈玉,指尖傳來微弱的波動,像是陳瞎子的殘魂還在提醒他什麼。他知道,接下來的日子會更難,龍抬頭越來越近,墨淵的黑棺軍團隨時可能來襲,而蘇清瑤的靈脈危機也還沒解決……
但他沒有退路,隻能往前走。為了鬼手,為了蘇清瑤,為了所有守護九州的人,他必須頂住——哪怕前麵是刀山火海,是萬丈深淵。
而此時,在葬龍淵的巨型黑棺裡,墨淵正看著手裡的控魂咒符,符上的紋路已經變得黯淡。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林九玄,沒想到你還能破我的控魂咒……不過沒關係,遊戲才剛剛開始,龍抬頭那天,我會讓你親眼看著昆侖覆滅,看著蘇清瑤成為魔神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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