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誤以為是激活信號。
於是,凍結狀態被短暫解除。
工廠的所有係統啟動了3秒。
燈光亮起,機械臂抬起,流水線運轉,意識網絡激活...然後3秒結束,應急協議再次強製凍結。
但在這3秒內,有一件事發生了。
月球軌道穩定器——那個與工廠共享能量網絡、負責維持月球軌道的古老裝置——也短暫啟動。它檢測到月球軌道的微小偏移由殷無赦之前的篡改造成),開始自動校正。
校正過程需要能量,大量能量。
能量從哪裡來?
從最近的可調用源:工廠的能量儲備,以及...棺槨中秦戰的身體。
躺在棺槨中的秦戰,身體突然抽搐。
不是因為痛苦——他的意識早已離開肉體,這具身體隻是維持著基礎生命體征的空殼。抽搐是生理反應:藍血被強製抽取,以供應穩定器的能量需求。
而在藍血被抽取的瞬間,他的大腦產生了最後一次、也是最強烈的腦電波活動。
那不是意識,是生理性的放電,就像神經死亡前的最後火花。
但這股腦電波中,混入了一些東西。
一些記憶碎片。
一些情感殘留。
一些...用藍血作為載體、刻在基因深處的信息。
腦電波信號通過工廠的通訊係統泄露出來——因為3秒的啟動期,工廠的防火牆和加密協議沒有完全加載。信號被月球的背景輻射放大,被星骸長城在月球軌道的監測節點捕捉到。
信號很微弱,內容支離破碎。
但在通幽能力的解讀下,林晚“聽”到了。
那不是語言,是更原始的東西。
一個坐標。
一個時間。
一句沒有說完的話。
坐標指向太陽係外的某個點,在獵戶座方向,距離地球約1500光年。那不是常規的空間坐標,包含維度參數和時序標記——描述的是六百萬年前的某個時刻。
時間是...秦戰石化前的最後一分鐘。
那句話隻有三個詞,用藍血的頻率編碼:
“彆來找我。”
信號持續了1.7秒,然後消失。
工廠重新凍結。
月球軌道穩定器完成微調,月球軌道偏移被糾正了0.0003,微不足道,但確實發生了。
而那顆隕石,內部的爆炸已經平息。蟲卵層被摧毀了91,剩餘9因為外殼嚴重損傷而失活,成了真正的“化石”。
危機解除了。
但沒有人歡呼。
飛蛾號的駕駛艙裡,林晚盯著屏幕上那個坐標數據,盯著那句“彆來找我”。
陳國棟也看到了,他看向林晚:“他知道會有這一天。他知道我們會找到月球工廠,知道他身體裡的信息會被讀取。”
“所以他留下了警告。”林晚輕聲說,“‘彆來找我’。意味著那個坐標指向的地方...有比殷無赦更可怕的東西。有他寧願獨自麵對、也不願我們涉險的東西。”
墨七爺的聲音插進來,帶著疑惑:“但為什麼是現在?為什麼在蟲卵被摧毀的時候,工廠會突然啟動3秒?這難道是...設計好的?”
林晚突然明白了。
“是秦戰設計的。”她說,“或者是他身體裡殘留的本能。蟲卵的外殼頻率與他的藍血同源,所以摧毀蟲卵的方法——那個128.6赫茲的共振攻擊——本身就是一個‘鑰匙’。鑰匙觸發了工廠的緊急啟動,啟動導致了腦電波泄露...他算好了這一切。他知道如果我們能找到對付蟲卵的方法,就能順便收到他的信息。”
“一個死後的留言。”陳國棟說,“用生命最後的力量,跨越三十八萬公裡,跨越生死界限,傳遞的警告。”
林晚看著那個坐標,看著獵戶座方向的那片星空。
她想起了星圖刺青,想起了工廠流水線上那些秦戰的克隆體,想起了殷無赦的野心。
然後她做出了決定。
“我們要去。”她說,“去那個坐標。”
“他說彆去——”
“他說彆來找我。”林晚打斷陳國棟,“但沒說那裡有什麼,沒說為什麼不能去。也許他不是在警告危險,是在警告...代價。但無論如何,我們需要知道。因為殷無赦已經知道了——工廠啟動的3秒,他一定也接收到了那個信號。如果他去,而我們在猶豫...”
她沒有說完。
但意思很清楚。
那個坐標指向的秘密,可能是最後的答案。
也可能是最終的戰場。
而倒計時,從信號傳出的那一刻,已經開始重新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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