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構夫妻從未見過,放到鼻尖,果然辛辣。
杜河又道:“此物便是辣椒,我在西市問起,胡商說是從胡國拜占庭收購,可見已經有人到了極西之島,辣椒既然存在,那地瓜必然不假,因此,我才出高價請胡商前往拜占庭尋找。”
他半真半假,編了一個從書上看到的理由。
杜構心中巨震,久久不能說話,李麗婉對此並不敏感,關切道:“聽起來難以置信,小弟莫不是受騙了。”
杜河道:“我已讓人盯著胡商的女兒了。”
杜構緩過神來,讚許的看了他一眼。
暗想自己這弟弟也算開竅了,辦事老練許多。
杜河又接著說道:“若胡商真的帶回來地瓜,我大唐從此不懼旱澇,人人均可飽腹,兩相比較,兩千貫又算得了什麼。”
“確實如此。”
杜構點頭,他是傳統儒家弟子,齊家治國平天下,是一生信念,若真有此物,則是天下百姓的福氣。
“倒是為兄錯怪你了,不過地瓜的事情,你先不要聲張,成了再上報陛下。”杜河久在朝堂,知道人心險惡。
“我曉得。”
杜構又問,“那你建那莊園,又有何用?”
杜河見他態度緩和,起身拱手,“兄長,嫂嫂,那塊地方,有溫泉水流下,田地收成極差,村民生活艱苦,我將其改為莊園,主要做兩點考慮。”
“一是改善水質,泉水經過莊園滯留,硫磺揮發,水溫下降,能讓此處收成大大增加,改善當地村民生活。”
“二是吸引城內富戶前來消費,增加府中收入,不過沿途遇到一件事,我準備將收入,投入研究醫術上。”
杜構夫妻聽得半懂非懂,但也知道他是做正事。
等到杜河將城隍廟中遇到的事情說出,杜構夫妻已經育有子女,尤其感同身受,等他說完,李麗婉淚水漣漣,杜構也心情沉重。
杜構感歎道:“你有這份心思,為兄很欣慰,我這就修書一封,你帶回去之後,府中財物,儘管取用。”
“多謝兄長。”
杜構抬手製止:“商賈之事,你不可參與太深,為官走仕途,才是大道。”
“我已找人打理,不過還有一事,要大兄幫忙。”
杜河說完,便將李錦繡的事情一並脫出,杜構聽完後沉思許久,道:“此案我倒是聽聞過,凶手是骨脊山上的馬匪,此山將慈州一分為二,一半吉縣,一半鄉寧縣,馬匪借著山脈忽而吉縣,忽而鄉寧,犯案累累。”
杜河心下有些奇怪,慈州有兩個驃騎府,大約2000人,對付幾個馬匪,還用得了幾年時間。
杜構見他神情,道:“前幾日鄉寧有一過路客商,被馬匪劫財殺人,我今日去鄉寧,就是聯絡剿匪之事,這夥匪徒久居山上,消息靈通,官軍一來就退往山裡,是慈州大患。”
杜河笑道,“若是消息靈通,隻怕有人通風報信。”
“你說的沒錯。”
杜河讚許地點頭,他和幕僚走訪過,數次圍剿馬匪,都大有蹊蹺,不過慈州原屬相州,貞觀六年才單獨劃分成慈州,他不便查看案卷,不知道馬匪勾結是誰。
“兄長可有懷疑人選?”
杜河有心打探,回去也好告訴李錦繡。
杜構看他一眼,“無所謂是誰,我已經密奏兵部協調,大約年後,慈州、相州四個驃騎府合圍骨脊山,這數百馬匪,難逃灰飛煙滅的下場,抓住了馬匪,幕後之人,也就無處可逃了。”
杜河一陣無語,他還想著查案,真是格局小了啊。
四個驃騎府,五千多人馬,按照唐軍戰力,都能滅掉一個小國家,收拾幾百個馬匪,輕輕鬆鬆。
李錦繡大仇得報了。
杜構趁機教育他,“你啊,眼光放長遠些,做事情堂堂正正,大勢壓上去,任何鬼魅魍魎,都擋不住你。”
“兄長說的是。”